冻死我了……王磊又哈了口热气，在窗户纸上熏了个白印子。暖气片早冻成冰坨子，这破房子啊，冬天跟西伯利亚一个样。隔壁老张家那只波斯猫，雪点儿落它毛上，跟撒白糖似的，还喵喵叫，生怕别人不知道它多逼格。王磊翻了个身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炕席，嘚瑟。

但今天，那猫没叫。愣是安安静静趴窗户上，一对绿眼睛直勾勾瞅着外面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。这猫，总在半夜吼歌剧，现在倒奇了怪了。

他抄起桌上歪歪扭扭的铁皮杯子，敲了敲对面墙。半天没动静。王磊烦躁地卷起铺盖，哆哆嗦嗦爬起来。鞋底踩在结冰的地板上，嘎吱嘎吱响。走廊里没一盏灯亮，黑漆漆的，跟地窖似的。他摸出打火机，火苗亮了又灭，划了三四下才点着。

隔壁老张家门缝漏出点儿光。王磊猫着腰，贴着墙根走。那猫还在窗户上，姿势没变，眼睛亮得吓人。王磊壮着胆子，一脚踹开门。

屋里冷得像冰窖。老张正抱着火盆，哆哆嗦嗦抽旱烟。见王磊进来，他眼皮直跳：“你……你咋进来的？门没锁？”王磊没管这茬，直奔窗户。“你家猫咋了？”老张指了指窗外：“它……它咋了？昨天还叫唤呢，今早就不吱声了……”

王磊探头看外面。天刚蒙蒙亮，雪停了。那猫还趴那儿，一动不动。突然，它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声音，像是有东西卡着。接着，“嗤”一下，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它嘴里喷出来，正好落在王磊鞋上。

王磊低头一看，是团冰坨子，里头还包着点……毛？他皱眉，正要细看，那猫动了。它弓起身子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红光，猛地扑过来！爪子划过王磊胳膊，留下三道血口子。

“嘶！”王磊捂着胳膊冲出去，老张赶紧抄起根棍子跟上。那猫蹿出门，在雪地里跑了几步，突然停下，对着天空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。那不是猫叫，像……像女人在嚎。

两人还没反应过来，那猫像箭似的窜回屋里，撞碎了个花瓶，然后一爪子拍在老张脸上。老张惨叫一声，仰面倒下。王磊举着棍子冲过去，那猫又扑上来。这次它没留手，爪牙并用，王磊被打得抱头鼠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