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是第几世了？”张凡顶着一颗爆浆的头疼欲裂地翻了个身。

周围是黑乎乎的，带着潮气的土炕，身上盖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睡衣。鼻子里钻进一股子难以描述的味道，像是刚刷完猪圈的混合着隔壁老王泡的方便面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甩了甩依旧昏沉的脑袋。眼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缕光线估摸着。

十点？不对，难道是凌晨？不对，外面好像……有人声？

张凡一个激灵，踮着脚溜到炕沿边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瞧。

“老大！天亮了！铺子准备开张！” “快点快点，今儿个镇上赶集的人多！”

“得得得，我这正寻思呢，今儿个是卖包子还是卖油条……哎呀妈呀！老大您老人家三更半夜不睡觉，摸我们家铺子底下干啥呢！”

“我缺个帮手！你看我这腿！”一个粗壮汉子捂着裆部，一脸憋屈，“昨晚跟兄弟喝高了，摔了一跤，这腿现在就是石头做的，能动弹一下就烧成灰了！”

张凡嘴角抽了抽。

他懵了。

这不是他那连房租都交不起，天天啃馒头，在网上当死宅混日子的身体吗？还有这……呃，黑店？

“帮手？”张凡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，这胡子是他某天对着镜子，看着别处大佬的胡子，随口拉出来的，现在看来格外有中年商人的风范，“我能干啥？我……我连包子馅都和不好。”

汉子愣了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那必须的！我是你老大！我管你啥！你只要别给我添堵，啥都能干！”

张凡：“……”

他记忆里最后的事情，好像是玩那一款风靡全服的《九幽修仙传》，结果电脑突然蓝屏，一觉睡到天荒地老，再醒来就昏迷在那电脑旁边，然后被告知……

“你小子在修仙渡劫时心性不稳，被天劫劈了，掉下青云峰的万丈深渊……嗝屁了。”

“不过没关系，你的神魂被深渊里的一缕魔气包裹，恰好附身在了一具……”

“……白骨上，并且激活了古老的邪功！”

“从此，你成为了行走于黑暗中的……白骨老魔！”

张凡当时估计就一个表情——懵逼。

所以，老魔？他琢磨了半天，老魔不就相当于……修仙界的黑社会头头？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抢抢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