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头儿跟被一万只蜜蜂追着叮了一宿似的，嗡嗡嗡就没停过。张凡掐了自己一把，嘶，疼！不是梦。他掀开身上那块硬得跟石头似的粗布被子，哆哆嗦嗦爬下炕。外头天刚蒙蒙亮，山里头黑得跟锅底儿似的。今儿个不对劲。山里头这鬼天气，跟女人似的说变就变。

他哆哆嗦嗦摸到院子里，烟囱里飘出来的烟灰还没散尽。昨晚上来的那消息灵通的老猎户，说要带他去找个修仙门派，这会儿天还没亮，估计是赶早路呢。张凡心里直打鼓，修仙？他连鬼都怕，跟你说个修仙我吓自己一激灵。可饿死也不能去啊，这山里头能吃的就那么点，野兔见了他都跑。

“老头子，您老悠着点，我年轻，跑得快！”张凡小声嘀咕，跟着老猎户踩着露水往山外走。山里的路比他想的还难走，坑坑洼洼的，昨晚上那场雨留下的烂泥塘子，一脚踩上去差点直接栽进去。老猎户倒履轻功，跟是在平地上似的，他这凡人可不行，走得磕磕绊绊，额头上都冷汗直冒。

“小子，跟紧了，别掉队了，掉了队可别哭鼻子。”老猎户回头看他，脸上也没啥表情，估计见怪不怪了。

张凡抹了把脸，嘿，我管你呢，掉队了你就自己走，我才懒得管你呢。他心里嘀咕，嘴上不敢应，怕暴露自己怂货的本质。走了半天，天色稍微亮了点，出了山口，眼前豁然开朗。远处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是有人住的地方。

“到啦！”老猎户停住脚步。

张凡往那黑影里一看，心里直犯怵。那地方黑漆漆的，门口站着几个跟鬼似的玩意儿，一身黑衣，脸上蒙着黑布，看不清长啥样。就见其中一个把蒙眼布扯下来，张凡差点没当场吓晕过去——那哥们儿脸上长着一张巨大的牛头，眼睛里冒着红光，透着一股子凶煞之气。

“哪个村来的？怎么走正门？从狗洞滚进来！”那牛头兄弟恶声恶气道。

老猎户微微一笑：“二师兄，别吓着孩子。这是野生的。”

张凡一看，就知道这牛头肯定不是善茬。他哆哆嗦嗦站旁边，老猎户跟那几个黑衣人说话，他一个字也听不懂，估计是古怪的修仙语言。好一会儿，老猎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张凡才跟着那牛头兄弟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