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拿着换鞋凳，立在卧室门口，目光扫过床头柜。那里放着一支男士香水，包装泛黄，是她刚搬来时，顾衍舟随手甩过来的。她弯腰捡起来，塑料瓶身入手冰凉。

“砰”地一声，换鞋凳砸在地上。

顾衍舟从浴室出来，听到动静，皱眉走过来。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家居服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，可那香味却让林晚觉得刺鼻。

“怎么了？”顾衍舟语气不耐烦，目光落在了林晚手中的换鞋凳和散落一地的鞋上。

“看来，我们家那位大老板，连卧室的鞋子都亲自整理？”林晚嘲弄地扬了扬下巴，目光落在鞋堆里一双enci高跟鞋上。那鞋跟断了，旁边放着一瓶更廉价的女款香水，包装上还有使用过的口红印。

顾衍舟眼神一沉，走过去将林晚拉过来，力道大得让她踉跄了一下。“你找茬？”他的手按在林晚肩上，力道不轻。

林晚终于忍不住了，直接推了他一把。“我乐意！顾总您贵客，别耽误您时间，赶紧收拾东西滚蛋。”她爬起来，踢掉脚下一双运动鞋，直接坐到沙发上，将那瓶香水重重砸在茶几上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玻璃碎裂，香水液溅出来，在光洁的木质表面晕开一片刺目的红。

顾衍舟脸色彻底黑了，眼眶收紧，周身气压骤降。“林晚，你疯了？”

“我疯了？”林晚凄然一笑，扯着嘴角露出两道梨涡，“比起您，我算什么疯了？您看看这屋子，您看看这鞋子，您看看这香水……您以为我住进您家，是享福？您是嫌我碍眼，嫌我脏，对不对？”

顾衍舟咬着牙，指节发白。“我给你涨了三倍工资，让你搬进来，是照顾你。”

“涨三倍？”林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顾总您这么有钱，给我三倍工资，我一个月还不够您家买菜的？您家那位太太不心疼您，我心疼您财产损失，就自觉搬进来住，现在您又嫌我脏，我算是明白了，您就是嫌我花钱多，嫌我占地方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顾衍舟猛地挥手，杯子又飞出去一个，摔得粉碎，“林晚，别逼我！”

“逼您？”林晚冷笑，“我哪敢逼您？您是我前夫，还是千亿大佬？我不过是在您家吃干饭，您一句话就让我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