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手一抖，香水瓶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死死攥着瓶身，指甲几乎嵌进塑料里。顾衍舟刚走出浴室，头发还在滴水，西装裤下摆蹭到地板，沾了点水渍。

“又摔东西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

林晚没应声，眼神死死盯住他脚边。那双ціїnzičǎo一看就不是她穿的，是某种深色皮鞋，款式老气，但她看过照片，顾衍舟就爱穿这种。

顾衍舟低头，目光扫过她攥着香水的手。“怎么不开灯？黑灯瞎火的，找东西不方便。”他故意走到她面前，欧式大长腿一跨，在她面前停下。湿漉漉的黑发贴在白衬衫上，几缕发丝垂下来，扫过她的手臂。

“那您自己不开？”林晚下意识抬眼，撞进他眯起的眼睛里。那眼神像在说，怎么，我离不开你了？

她心头一刺。明明刚办完离婚手续，可他这句话像根刺，扎得她肺腑生疼。

“离婚后还住一起，是打算住到天荒地老？”他声音里透着嘲讽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，“听说你前夫结婚了？”

林晚攥紧了香水瓶，指甲几乎要破皮。“那是我的事，和你无关。”

“呵，”顾衍舟嗤笑一声，“我付了房子首付，你住着我的房子，拿着我养着，现在说和我无关？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狭长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里，是她没见过的不耐烦，像在看一个麻烦。

“顾衍舟，我容忍你够久了，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当初你说要给我一个家，现在呢？你一句离婚就一脚把我踢开，现在还想来算账？”

顾衍舟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香水，指尖 accidental碰到她手背，林晚立刻缩回。“你动我东西？”他声音陡然拔高。

“香水和鞋子，哪样不是你出轨的证物？”林晚毫不退让，“当初民政局门口，你说离了我我活不下去，现在看来，是我太天真了。”

顾衍舟眼神一厉，几步上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林晚，有些话我该提醒你。离婚协议上写清楚，孩子抚养权归我，你每月净薪的三分之一给我。少拿一分，我让你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。”

林晚气得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顾衍舟，你这个大骗子！”

“我是骗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