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舟似乎察觉到她目光不对劲，微微顿步，居高临下看向林晚。水珠顺着他的短发滴落，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细小的涟漪。

“在盯着我？”他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
林晚心口一紧，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。“顾衍舟，”她一字一顿，声音不大却带着碎玻璃般的锋利，“你家那位，现在在哪？”

顾衍舟挑眉，雨水顺着他的鼻梁滑落。“沈知意？”他轻嗤一声，“在法国滑雪。不像某些人，连自己老公住哪都不清楚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直戳林晚痛处。她攥紧香水瓶，指节发白。“顾衍舟，你给我记着，沈知意才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！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，胸腔都在发抖，“你给我等着！”

顾衍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“等着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林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撞到旁边的墙壁上。冷气立刻透进来，她打了个寒颤。

“离婚是你提的，”他声音低沉得吓人，“现在哭穷给谁看？孩子那边的抚养费，你打算怎么给？”他一步步逼近，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熟悉得让人作呕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开口啊，林晚。”顾衍舟打断她，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，“当初是谁嚷嚷着要给我生个继承人，现在又想赖掉责任？你这种女人，离婚就饿死街头了。”他语气残忍，像在看一只落水的老鼠。

林晚猛地甩开他的手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，顾衍舟浑身一僵，随即像是被烫到般后退。“顾衍舟，我忍你很久了！”她几乎是哭着嚎出来的，“沈知意怀孕了！她爸妈知道我们的事了！你怎么能这样对我？”

顾衍舟脸色瞬间黑如锅底，他伸手想推开她，却被林晚死死抱住。两人滚倒在地，香水瓶摔得粉碎，玻璃碴子扎进林晚的手腕。

“够了！”顾衍舟彻底被激怒了，一把揪住她的头发，“林晚，你太过分了！”

“我过分？”林晚凄厉地笑起来，眼泪糊了满脸，“当初你追我的时候，怎么不说这些？你说你爱的是我，不是她的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