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老王呻吟一声，把头埋进枕头里，试图把那股该死的霉味和空气清新剂的混合嗅觉给隔绝开。太阳穴的疼没减轻多少，反而像有人拿着电钻在那儿钻坑，一阵一阵地抽打着他的神经。

他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是个陈旧的出租屋，墙上贴着几张褪了色的动漫海报，东边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和蛇皮袋，地上乱七八糟扔着几个快餐盒和一双皱巴巴的运动鞋。最显眼的，是书桌上的那台旧款黑屏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，日期显示为——2023年4月12日，下午3点14分。

“2023年4月12日……”老王重复了一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执行任务时遭遇爆炸，然后就没力气了，怎么可能是这天？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走到窗边。外面是个老旧的居民楼，楼下传来早餐摊的叫卖声和邻居隔着窗户聊天说笑的喧嚣。

“这他妈是真实世界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伸手推开窗户。一股混合着油烟和尘土的热浪扑面而来，带着生活的气息。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腕，哪里有表的影子。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该死，又弄丢了一样东西。

他走了回去，拿起桌上的外套穿戴上，摸出墓志铭——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时间是2023年4月12日 14:15。没信号，但应该还能用。老王翻出通讯录，翻到“李四”——他所谓的“上线”。

“喂？”老王按下了拨号键，对着听筒里传出的忙音骂了一句，“操，信号都没了。”

他挂了电话，不死心地又拨了出去。依旧忙音。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坐在椅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日期。“所以，我这是被困在一个循环里了？”他想起爆炸前的最后记忆，那些混乱中看到的车牌、听到的对话、爆炸声……还有那辆黑色轿车，车窗上贴着的奇怪贴纸。

他走过去，仔细看了看电脑屏幕。分辨率不高，但上面的日期异常清晰。他盯着那串数字，脑子里疯狂地转着念头。如果时间真的停止了，那他现在看到的每一个信息，每一次循环，都应该是不变的。除非……有什么东西在改变。

他站起身，开始在房间里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