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表格往桌上扣得轻轻“啪”一响，工牌在灯光下闪了闪，那金属边缘磨得有些发亮。对面招生办的胖子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眼角的褶子瘪成一条线，但还是强装笑：“王先生，您这……别介啊，咱们这是精英教育，门槛高。”

“门槛高？”老王嗓子里像塞了块玻璃渣，“我搭进去这条命都够高的了。你说这‘特殊天赋’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我幻想着自己穿金戴银，能上天入地？您这学校，是专门收戏精的？”

胖子往后一仰，靠背上陷出个坑：“您这理解就偏了啊王先生。特殊天赋，特指那些……嗯……思维活跃，精神力超常的学员。您想想，修仙这事儿，最缺的是什么？是想象力！是打破常规的勇气！您要真有这‘轻微幻想症倾向’，那不就是天赋异禀？”

他顿了顿，又把话锋转回来，笑容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王先生，您想想，以您这种‘天赋’，将来走的是御剑飞行、移山填海的大道！再看看您现在，在精神病院里等着强jiǎo（jiǎo，读 jiǎo，指强制隔离）？这搁谁身上，不是上辈子修了八百年的福气，掉到这一世来混吃等死？”

老王睁开眼，瞅着胖子那张油腻的脸。心想这小子，嘴皮子是练过的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自己这身体，药片吃了一辈子，哪天药性一过，直接见阎王都是有可能的。报就报呗，还能咋地？等死就等死，总比闷死在精神病院强。

“行。”老王咬了咬牙，“但说好，你们这学校，就别搞什么打坐冥想、喝什么什么露什么的。我身体这架势，连爬楼都得喘，真要修仙，回头第一个先仙逝，那不就白搭了？”

胖子搓了搓手，一副成交的样子：“这个王先生您放心！咱们这修仙大学，主打的就是一个亲民。课程设置都是为基础的，比如《如何延长寿命》、《精神力锻炼指导》。尤其最后这门课，专门针对您这种有想象力的学生，能帮您把脑洞……呃，潜力给开发出来。”

老王皱着眉：“啥叫精神力锻炼？具体点说。”

“就是……呃……”胖子支吾了一下，“比如每天都得对着一个发光的球说话，说说自己的梦想，说说对世界的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