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拿起桌上那瓶没多久的二锅头，拧开瓶盖，吸溜一口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眉毛直跳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顺势把那点不高兴给顺下去了。

“他妈的，净整些没用的……”他咂咂嘴，对着空杯子晃了晃，像是给自己打气，“要素索啥啊，不就是个经济形势吗？涨了跌了，不就那么回事儿，非要搞出一堆什么PMI、CPI，谁他娘的听得懂啊！”

旁边几个工友闻言，都凑了过来，有人接过二锅头灌了一口，咧嘴笑道：“王哥骂得对！天天电视里说这说那，听得人脑仁儿疼。不像你，我们老王， matéria (màtè) 一点，但就是明白！”

老王得意地哼了一声，虽然厂里工友们平时都叫他老王，可关键时刻，还是喜欢听他们这么捧他。他自认读书少，但脑子活，尤其对钱的事儿，一点就透。

“要说经济搞懂了能发财……”老王眯着眼睛，脑子里开始转起来，他想起最近厂里不少老同事都下了岗，年轻人又愁着找不到好活。 newspaper (bàozhǐ) 上天天说经济在复苏，可复苏个啥啊，自己兜里那点钱，看着是越来越紧巴。

他老婆在小区超市收银，这几天老说生意不好做，以前一个上午能忙活几十单，现在得磨蹭活俩钟头，还得赔笑脸。连她都觉得不对劲，老王这话，自然更显高明。

“发财？”他自嘲笑了两声，“哼，难喽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经济玩意儿，真懂了，不光能发财，还能少操点心。”他点了下头，“你看啊，这股市，前两天还跌得跟个筛子似的，让那些天天看新闻的，估计都吓尿了。可我这心里就有数，为啥跌，为啥后面还得涨。”

工友们面面相觑，这个老王，平时闷葫芦一个，一说到钱，倒真有两下子。

老王把酒杯扶正，继续说道：“这什么经济复苏不复苏的，你不看那数据，光看身边事儿就明白。你想啊，现在谁还敢瞎花钱啊？年轻人不敢消费，中老年人看着存款，哪个敢把辛辛苦苦攒下来的钱，说扔就扔？企业嘛，更得抠抠搜搜，谁还敢大手大脚搞投资？”

他说着说着，声音低了下去，脸上露出一丝愁容，“所以啊，现在是得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