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霓虹快晃瞎眼了。老张呲溜一下把头枕在靠背上，眼皮子有点沉。十年了，每天雷打不动就是这调调。凌晨四点起来，蹬蹬蹬跑楼下买两根油条就上车。这张破皮卡是他老婆给他找来的，开了五年，浑身焊缝都秃噜皮了，但跑起来还算利索。今儿有点邪乎。

车窗外，大都会的灯火一片一片的割着夜空，那些招牌啊、广告牌啊，亮度都开到最大，晃得人眼晕。老张揉了揉眼，心里嘀咕：“今儿是不是臭氧层破了个洞，这么亮弄人。”他老婆以前老说他，活像个行走的灯泡，现在倒好，连外面的灯都跟着他一起晃悠。

拐上主路，前面一阵喇叭声，一辆红色跑车别过来，溅得他一身水。老张皱了皱眉，刚想吼两句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系统提示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新的清理任务，目的地坐标在河滨公园。他嘟囔了句：“得，又跑到河里捞东西去。”这些天，丢河里的垃圾比平时多了一半，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扔，还是垃圾桶不够用。

河滨公园啊，那地方白天是遛狗的圣地，晚上就成了情侣约会的热门地。老张开车慢悠悠地靠近，路灯拉长了他影子的长度，也拉长了皮卡的影子。他跳下车，拍了拍车门，垃圾压缩舱“咔哒”一声弹开，散发出一股酸馊味。

“妈的，又有人扔电子垃圾。”他踢了踢脚边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。里面是各种充电器、电池，这些东西河里捞上来特别麻烦，重金属污染严重。老张拿夹子把袋子里东西都夹出来，往压缩舱里一扔，系统提示还有三个垃圾点。

他走到第二个点，是个桥洞子。桥下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鱼腥味混着垃圾腐烂的味道，熏得人直咳嗽。老张打开探照灯，光柱扫过，一堆破烂 xuất hiện：旧轮胎、废弃的自行车，还有几双臭袜子。他刚伸手去捡，突然手里一空。

“什么人？”他吓了一跳，回头望去，除了鱼儿就是水，连个鬼影都没看见。他摇摇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大半夜的，吓人。”接着继续干活。

第三个点是在一个废弃的建筑工地。瓦砾堆里，歪七扭八的钢筋像张着血盆大口的怪物。老张推开碎石，发现一堆金属块，形状怪异，像是什么机器零件，但表面都锈迹斑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