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

水珠顺着伞沿滴落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林薇把伞收起来，抖了抖衣服上不存在的水珠，低头看了看手表——七点十五分，离公司打卡时间还差五分钟。她拉了拉包带子，走人堆里挤上公交车。

车厢里闷得像蒸笼，空调开得太小。林薇找了个角落站着，旁边是个穿制服的小哥，正低头看手机。林薇看他制服上的字，是市医院的。她想起上次发烧，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给她看病，性子冷冰冰的，但手艺真不赖。

车子到站，到站，又到站。林薇盯着窗外发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默的事。她说不清自己到底烦他烦到什么程度了，但就是烦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好像也不是一天两天。

上周他约她吃饭，借口是她上次提过喜欢那家新开的日料店。林薇记得自己明明说过只吃过一次，别的没兴趣。可陈默记着，还给她点了她不喜欢的人参饭。当时她没说什么，就当他是随口一提。后来他又提了两次，语气越来越认真，好像她到底有多讨厌，他一清二楚似的。

林薇皱着眉。她烦的就是这种感觉。好像自己的生活被别人看的一清二楚，还总能被对方“完美”地安排好。可她自己呢？连自己喜欢什么、讨厌什么都快要记不清了。

就在这时，她手机响了。一看，是陈默。

她说：“什么事？” 他说：“今晚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” 她说：“没空，我很累。” 他说：“就一次，下次我请你看电影。” 她说：“我不喜欢看电影。” 他说完那句“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再说吧”，就挂了电话。

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指尖冰凉。她突然觉得很没劲。好像每次跟陈默说话，到最后都会变成这样。她想表达的意思，到了他那里就变了味。她说不想去，他就追着问为什么；她不说，他又自己瞎琢磨。

车厢里开始有人下车，林薇也跟着挪到门口。刚踏出车门，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路边，撑着一把黑伞。是陈默。

他看见她出来，立刻朝她走来。“你怎么这么晚？”他语气有点冲。 “公司临时有事，处理完就晚了。”林薇不想跟他多说话，只想快点走。 “那你现在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