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还没完全爬上山坡，王磊就醒了。山里的晨雾像一层薄纱，把一切都笼罩着，空气里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。他坐起身，打了个哈欠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凉意。这日子，还得继续。

王磊今年二十有五，身板还算结实，就是脸色有些发黄，像是常年不见太阳的样子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推开土坯房吱呀作响的窗户，山风一下子灌了进来，带着熟悉的冷意。屋外，老黄牛在悠闲地啃着青草，几声鸡鸣在远处响起，驱散了清晨的寂静。

王磊抓起搭在屋角的破旧的布衫，胡乱地套在身上，赤着脚就往院子里跑。他要去喂猪，那头肥硕的猪是他家一年的指望，等年底杀了，能卖点钱，过年的时候能买几斤肉，暖和过冬。

院子里乱糟糟的，鸡棚的栅栏破了个洞，几只鸡飞飞跳跳地啄着地上的虫子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踢了几脚土，才想起这是没办法的事，山里穷，哪有大钱修这些。

他端着一盆泔水，走向猪圈。那头猪哼哼唧唧地挤到他面前，用鼻子拱了拱盆沿，眼睛里全是渴望。王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，把泔水往猪食槽里一倒，转身进屋找吃的。

他桌子上的糙米饭已经凉透了，只有旁边的一个咸菜坛子还冒着热气。王磊扒拉了两口饭，灌了几口凉水，肚子里才觉得温饱。他叹了口气，心里盘算着，再过几个月，猪就能杀了，能卖三百多块钱。三百多块钱，在他眼里可是一大笔钱。

吃完饭，王磊背上一个竹编的背篓，走进了树林。山里的树林是他家的，几亩薄田就在林子旁边。他要去砍点柴火，晚上生火的时候还能烧水洗澡。

王磊熟练地挥舞着斧头，砍倒了砍得最低的一棵小树。汗珠子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，很快又被山风吹干。他咬紧牙关，手上又青又紫的茧子让他更加有力气。

砍了半天，他才背了半篓柴火回来。他看到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几个大人聚在一起抽烟聊天。王磊打了个招呼，就往自己家走去。

他放下柴火，走到屋里，拿起一本已经翻得破旧的旧书。这是他爸以前买的，里面有几分现代的文章，他偷偷看过几次。书里说了很多外面的世界，有大城市，有高楼大厦，还有各种各样的职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