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房里又冷又潮，李娇娇缩着身子，牙齿忍不住打颤。雨水顺着房顶缝隙漏下来，在她身边汇成一小滩水。鼻尖塞着破布，什么味道都闻不太清，但那股子绝望的味道，比雨水还冷。

她想起上辈子最后的日子。也是这样下雨，也是这样冷。爹爹来了，却不是来救她的，是来确认她死活的。对视的时候，他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的灭，最后变得和院里的其他人一样冷漠。她死的时候，哦不，是被他们扔进河里泡着的，浑身浮肿，像具破布人。

“爹，救我……”她那时候就这么喊，声音嘶哑到发不出声。

现在倒好，连个爹都瞧不见。继母和那个白莲花妹妹，不，准确说，是她们联合外人害死了她爹。她爹偏心是偏心，可至少她小时候，那点疼爱也是真的。不像她们，打心眼里就当她是个累赘。

雨声哗啦啦响着，李娇娇闭上眼，努力想些别的。比如，等出去了，怎么弄死那些人。不，不能想这个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水桶边，舀了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。

水是冰凉的，可她觉得浑身暖和了一点点。对了，她记得门外似乎有人走动。上辈子她求了半天，才有个奴婢路过，拎着鞭子呵斥了她几句才走的。这次……能不能再等等？

正想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李娇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哟，这不是娇娇妹妹吗？怎么又跑这儿来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李娇娇猛地睁开眼，就见一个穿着漂亮衣服，脸色却难看到极点的女人站在门口。是她继母沈氏，旁边还站着一个涂脂抹粉的年轻女人，认得，是那个抢了她青梅竹马对象的赵家小姐赵婉柔。

两人脸上都带着戏谑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。李娇娇心里冷笑，这场景，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只是这次，她不会傻乎乎地求饶了。

“我爹呢？”她声音沙哑，但眼神却很平静，“我要见我爹。”

沈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捂着嘴直笑：“哟哟哟，还当自己是嫡女呢？你爹早就被逐出家族了，你还想见他？不想死就赶紧滚出去，别脏了这地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