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渔第N次被人用茶水泼了。

第N+1次，她刚一出门，就撞上一只肥硕的大白狗，那狗龇着牙冲她汪汪叫，还伸出舌头舔她的裤腿。林小渔觉得这狗比她亲娘还亲，好歹是个活物，她连声“谢谢”都没来得及说，那狗就扑腾着往旁边一块大石头上蹭，结果狗die了。

“操！”林小渔低声咒骂了一句，赶紧换个方向。她现在这身皮囊，是青楼里出了名的炮灰，不仅人长得磕碜，还没啥才艺，偏偏摊上个暴脾气的老鸨，天天逼着她抛头露面赚黑心钱。

“小渔，又跑哪儿去？莫不是又想偷吃后厨的桂花糕了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小渔回头，就看见一个小丫头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，手里还拿着半块沾着面粉的桂花糕。这丫头叫翠花，是青楼里年纪最小的，仗着小，也仗着人皮厚，三天两头没好事。

“没，没吃。”林小渔摆摆手，心里却盘算着能不能顺走块糕点塞嘴里。她现在是寄人篱下，嘴馋得紧，可家里那几个姐姐、还有老鸨，哪个不是饿狼扑食的主？实在不行，只能去后山挖野菜了。

后山野菜多，但也不安全，常有野狗出没。林小渔叹了口气，正准备再往前走，却听见旁边一个Arrays集合声。

“哎呦，这不是咱们的小渔吗？怎么，不好好待在楼里，跑这儿来听风赏月了？”说话的是个油嘴滑舌的龟奴，名叫王八，人如其名，浑身都是滑腻腻的油脂，脸上挂着永远挂不下的假笑。

林小渔眯着眼打量他，王八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，摇来摇去，扇风都扇得没意思。他身后的另一个龟奴，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，叫乌龟，此刻正低头数着口袋里的铜板。

“王八，你能不能闭嘴？”林小渔有点不耐烦。这王八总爱挑她刺，嫌她不够妖娆，嫌她不够机灵，嫌她不够懂规矩。

“哎哟喂，我这儿是跟小渔说笑呢。”王八假惺惺地清了清嗓子，“咱们这青楼，可是藏龙卧虎之地啊。你看这小渔，虽然现在是炮灰小姐，可谁知道呢？说不定哪天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呢？”

林小渔嘴角抽了抽。王八这话说的，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