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还是冷飕飕的，窗户纸都冻得有点发硬，呵出来的白气一闪就没了。阿凯把冻得通红的手又揣回袖子里，使劲跺了跺脚，脚底板都砸得生疼。手机在桌上振了一下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阿凯，在哪呢？晚上老地方，有事跟你说。”

老王？阿凯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俩字让他有点不舒服。上回被公司开除了，紧接着又被前女友甩了，现在腿还在这出租屋里瘸着，就等着天黑找个地儿撞死了。老王这人，以前是他们公司同事，关系还行，后来不知道咋回事，跟新来的老板走得挺近，阿凯落难的时候，他一次都没帮过忙。

阿凯拿着手机，手指头有点抖。老王这消息来得蹊跷，搞什么飞机？要不，干脆不理他？可转念一想，现在人在屋檐下，啥都不能太较真。真不知道老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出租屋门外风声很大，像刀子一样刮着。阿凯把厚外套裹得紧紧的，拿出拐杖，一步一挪地出门。楼道里黑漆漆的，只有楼道灯昏暗地亮着。他摸着墙壁，一步一步往下走。到了楼下，深吸了一口冷气，催促着自己快点行动。

老地方是家小饭馆，离出租屋不远。阿凯拐到饭馆门口，搓了搓冻僵的手，推门进去。里面暖和些，但人不多，就两桌。老王果然在，正独自喝着酒，看到阿凯，他放下酒杯，站起身来。

“阿凯，你来了。”老王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也算客气。

阿凯点了点头，在他对面坐下。“老王，啥事让你亲自跑一趟？”

老王喝了口酒，眼神飘忽了一阵，才看向阿凯。“是这样，阿凯，我最近……有点事，想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
“啥事？”阿凯皱了皱眉。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：“我听说，你那点积蓄……可能不太够用？”

阿凯愣住了。老王啥时候调查他 finances 了？他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“够不够用，我自己知道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似乎有点不好意思。“我是这么想的……你现在这样，不多找份工作，很难维持生计。我那边有个……个小机会，不太累，工资不高，但管吃住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