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还是冷飕飕的，窗户纸都冻得有点发硬，呵出来的白气一闪就没了。阿凯把冻得通红的手又揣回袖子里，使劲跺了跺脚，脚底板都砸得生疼。手机在桌上振了一下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阿凯，在哪呢？晚上老地方，有事跟你说。”老王？阿凯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不是前两天还说我混账，发誓再也不见我吗？怎么突然发消息了？

阿凯手指冻得有些僵硬，但还是点开了回复，打字：“王哥，有事说来听听。”

消息发出去好几秒，对面也没回复。阿凯眉头上皱了几下，把手机放下，走到窗边。外面黑灯瞎火的，连个路灯都坏了，整个世界跟死了一样。他想起老王之前说的话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但男人嘛，谁还没个犯浑的时候？他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去他妈的，还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家小酒馆，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。阿凯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酒气和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酒馆里光线昏暗，几张旧木桌上都蒙着油布，几个零散的客人正围着一桌打牌，嘴里叼着烟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阿凯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前，要了一瓶二锅头，直接拧开瓶盖，一口闷了下去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但心里却觉得暖和了不少。

“阿凯，你来了。”老王从里面走出来，脸上带着点犹豫。

“王哥，有什么事直说。”阿凯把酒瓶放在吧台上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老王搓了搓手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说道：“阿凯，都是老朋友了，我就直说了。前几天，我……我把你那个项目资料给……给卖了。”

阿凯手里的酒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，死死盯着老王，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

老王被阿凯的眼神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阿凯，你别激动，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啊。你想想，公司已经要把我开除了，我下个月房贷都还不上，老婆天天在我耳边哭闹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
“没办法？没办法你就卖我辛辛苦苦做的项目资料？你他妈是男人吗？”阿凯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旁边的几张桌子都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