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还是冷飕飕的，窗户纸都冻得有点发硬，呵出来的白气一闪就没了。阿凯把冻得通红的手又揣回袖子里，使劲跺了跺脚，脚底板都砸得生疼。手机在桌上振了一下，他拿起来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阿凯，在哪呢？晚上老地方，有事跟你说。”老王？阿凯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信息来得挺突然。老王是他前公司时的同事，也是他曾经最看好的兄弟，可后来因为这事儿，关系基本上就掰了。

阿凯回了个“在老地方，几点到”的消息，老地方是个小饭馆，他们以前经常去喝酒聊天。阿凯想，老王应该不会是单纯找他喝酒吧，这男的，说话滴水不漏的。莫名想起前女友林薇，当初也是说得花好月圆，结果呢，就因为他被公司开除了，没本事养她了，一拍两散。真是讽刺。

饭馆里暖气烧得挺足，老王已经在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低头喝着闷酒。阿凯走过去，老王抬眼看了他一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指了指对面的空位：“坐。”

阿凯坐下，老王给他倒了一杯啤酒，自顾自喝了一口：“还以为你早走了，你小子还挺能扛。”

“没办法，混口饭吃。”阿凯苦笑一声，伸手又要端酒杯，老王却把杯子往里推了推，“别喝，你腿还没好利索呢。”

“知道，刚能动弹，想喝两杯提提神。”阿凯自嘲道，心里却有点紧绷，老王找他，不会是祥林嫂似的，把他以前受的苦都抖落一遍吧？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看着酒杯里晃荡的酒液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阿凯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还能怎么着，找活干呗。”阿凯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打鼓，他现在连正经的活都找不到，只能打打零工，勉强糊口。

“打打零工？”老王笑了，笑声有点干，“那不行，你是个有本事的人，不能这么窝囊下去。”

阿凯心里一惊，老王什么意思？他想起以前在公司时，老王确实对他挺器重的，老说他是个人才。难道他有什么打算？

老王放下酒杯，看着阿凯：“我最近在做一个项目，需要人手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阿凯眼睛一亮，虽然不知道是啥项目，但能找到正经工作，他当然愿意：“行啊，你说，只要我能干，多少钱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