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凡眼皮子直打架，脑子里嗡嗡响。他这具身体正半蹲在泥地里，冻得直哆嗦。泥巴粘在裤腿上，湿漉漉的。他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，这穿得也太小了，顶多是个半大孩子。得，是梦就赶紧醒，他肖凡也不是欠债的命，大不了重头再来。

但脑子明明清晰得很，泥巴的质感、脚底板钻心的凉，甚至旁边过来的泥鳅滑溜溜的触感，都逼真得不像话。肖凡尝试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操！真TM疼！”他低吼一声。

就是这声吼，让他的视线动了动。拨开面前低矮的灌木丛，一条蜿蜒的土路出现在眼前。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，没日没夜那种。再远点，隐约能看到一些歪歪扭扭的木房子，炊烟懒懒散散地飘着。规模不大，透着一股子穷酸气。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肖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低头看了看手里。干瘪的口袋，别说钱，火星子都没一个。脚边有几块泥块，更像是赤脚踏过留下的印子。

他抬脚踢了踢其中一块，泥块“啪”地碎开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土。这环境……怎么看怎么像小说里那种鸟不拉屎的穷山沟。他突然想起那本《随机从海贼开始》，还有那作者透着股子懒散劲儿的语气。这开局……虽然是梦，但也太他娘的真实了点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时，天边传来一阵“呼呼”声。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伴随着飞沙走石，一道黑影呼啸着掠过树梢。紧接着，几道刺目的强光从黑影中炸开，直射地面。

“轰隆隆——！”

地动山摇！

肖凡只觉得脑袋一麻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耳朵里全是震耳欲聋的轰鸣。他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等他回过神来，那黑影已经消失，只剩下一眼望不到边的废墟。

烟尘弥漫中，能看到几团火苗在燃烧。更远的地方，似乎有几道身影正在互相厮杀。其中一个穿着火红色衣服的家伙，挥舞着一把看起来特别长的大刀，正把一个瘦小的身影砍得东倒西歪。

“操！打劫的？”肖凡皱着眉嘀咕，“这年头，打劫也这么吓人？”

那瘦小的身影是个少年，被火红衣服的家伙逼到了墙角，眼中满是惊恐。在他身旁不远处，躺着几个穿着各式衣服的人，生死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