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卡在鬼街上，这鬼地方的路况比他上辈子任何一次堵车都惨。这鬼街就是地府的主干道，说是主干道，其实就是一条黑漆漆的土路，两边蹲着几尊泥塑似的鬼卒，眼珠子空空如也，嘴巴咧得老大，估计是常年啃鬼脸石造成的后遗症。李明这倒霉蛋，想找个鬼聊聊路，结果鬼比人还冷漠。

“我说你们几个，能不能借我点力？”李明吼了一嗓子。他这嗓门在阳间属于小清新，到了地府，纯属大点炮。几尊泥塑鬼卒没动，倒是路边一个穿着破西装、叼着旱烟袋的鬼差晃晃悠悠飘了过来。

“哟，活人？”鬼差眯着眼睛，像看什么稀罕玩意儿，“怎么搁这儿蹭冷气呢？找死你个贼老天打脸是吧？”

李明心里一咯噔，赶紧摆手：“我没恶意，我就是……迷路了，能不能帮帮忙？”

“迷路？呵，地府这地界，活人进来就是找死的。不过看你这怂样，应该是哪个缺德神仙整治的怨灵，混进来的。”鬼差叼着烟，吐出一口黑烟，“想走？先给爷磕三个响头，再说。”

李明额头差点没当场炸开。磕头？他上辈子磕核桃都没磕成这个德行。但眼下这情况，磕也得磕，不磕也得磕。他屈膝就跪，刚磕一个，就听见咔吧一声，他那新买的皮鞋鞋底给孩子玩坏了似的，直接断了一半。

“操！”李明低声骂了一句。这鬼地方连鞋都欺负人。

“哎哟，怎么着？嫌弃本大爷给你磕头啊？”鬼差见状，笑得更加猥琐，“行，那换个条件。本大爷最近手头紧，你给我背三遍《地府员工守则》。”

李明当场想把自己背过身去。这守则他天天念叨都背不过来，现在要背三遍？他感觉眼皮子都在打架。这鬼差还觉得自己挺好玩似的，继续得意：“谁让你是阎王殿下掉下来的祭品呢？不伺候爽快点？赶紧的，别磨叽，耽误了本大爷喝花酒。”

李明一听，差点把刚塞牙缝的冷饭都吐出来。阎王殿下？他堂堂李明，就因为喝凉水塞牙被拉来当祭品，这待遇，比双十一抢打折还惨。他咬着牙开始背：“第一条，员工必须服从上级……”

他一开口，那鬼差就捂住了耳朵，左右晃悠：“哎呀妈呀，你这破锣嗓子，谁听你谁不得得抽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