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电话那头笑得那叫一个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手机听了。晚星这边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晃得她眼晕。DoubleK，DoubleK，老王这称呼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子了，KPI就是Killing Performance Indicator，杀人的绩效指标，听起来的确挺“Double”的。

“加钱？”晚星终于停下手里的活，对着手机哼了一声，“老王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？我的命是卖白菜的钱还是倒垃圾的铜板啊？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，听筒都像要被气坏了。“晚星啊，你这嘴皮子比我还毒，”老王笑得收不住，“行吧行吧，DoubleK给你双倍KPI，要十点前交就十点前给，十一点就扣钱。”

晚星本来还想骂几句，想了想又给咽回去了。老王是公司新来的老板，外号老王，四十出头，油头粉面的，看着就一脸市侩相。创业失败过两次，这次拉投资拉了个寂寞，全靠她这个“技术大牛”撑着这个半死不活的项目。给钱是假的，捧杀是真的。

挂了电话，晚星揉了揉眉心。这双倍KPI，简直是要人命。她点开外卖APP，随便选了个最贵的套餐，指望用钱砸死时间。

外卖小哥送餐的时候敲了敲门，晚星开了门，顺手接过餐盒，随手把门又带上了。门锁咔哒响了一声，小哥站在那儿愣了半秒，又笑了笑走了。

晚星没注意这些细节，自顾自地坐在电脑前，扒拉着凉掉的外卖。这老王，仗着是老板就蹬鼻子上脸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。创业失败还到处显摆，上次跟客户吃饭，吹嘘自己当初的项目值几十亿，结果被客户当着面怼得哑口无言。这脸打得，啧啧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晚星瞥了一眼，是老王发来的微信，“十点前搞定，晚上有庆功宴。”

“滚。”晚星没加备注就回了个字，随手点了个烟，点上火。

庆功宴？她加班到十一点被扣钱的时候，知道什么叫庆功吗？就他那破项目，能成功个鬼。不过……晚星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玩意儿，嘴角微微翘起。这玩意儿是上次跟老王斗嘴，他气急败坏送的，说是什么“定情信物”，晚星当时差点没把口水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