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晚星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，顺手捞过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有点清醒。老王那张笑得贱兮兮的脸还印在眼皮子上，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

电脑屏幕上还亮着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群小虫子，爬得她心烦。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却没动。这破项目，甲方爸爸一天一个要求，比那儿的老油条还难缠。老王那套“市场导向”的屁话，不就是甲方爸爸们挂在嘴边的漂亮话吗？一点实用性都没有！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
晚星抬头，就看见老王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水汽氤氲的。他脸上那欠揍的笑容没变，走到她旁边，“喝个水？”

晚星没说话，继续盯着屏幕。老王也不恼，自顾自地拧开保温杯，倒了一杯水递过来，还顺手在旁边坐下。

“啧，你这人挺有意思。”老王晃了晃水杯，“嘴上说着要战略性防守，自己却连个进攻的策略都没有。”

晚星白了他一眼，“你懂什么进攻？我这叫守株待兔。”

“哈？”老王挑眉，“兔子还会自己送上门来？”

晚星没接话，继续敲代码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你那套理论，在现实中根本行不通。”

老王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点戏谑。“怎么？还在跟我较劲？”

“较什么劲？你那套理论，除了能骗骗那些外行，还有什么用？”晚星头也不抬，“真正做实事的，谁还跟你这套玩？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确实觉得，晚星这姑娘直率得有点过分，但她说的话，又不能全盘否定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水杯放下，“行吧，那你继续你的。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
说完，他站起身，离开了办公室。临走前，他又回头看了晚星一眼，“别忘了，项目进度得跟上。”

晚星哼了一声，没理他。

老王走后，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。晚星深吸了口气，重新看向屏幕。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她心里还是有些犹豫的。老王说的那些“市场导向”虽然不中听，但确实有几分道理。只是，她一时间还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这一次，她没有再想着什么“战略性防守”，而是认真地开始思考起项目的后续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