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巷子地砖上，溅起一个个小水花。小张揣着手，慢悠悠晃回来，裤腿已经湿了大半。那把破伞不知道被谁踩过几脚，伞骨“咔吧”裂开一道口子，幸亏没断。他压根没在乎，反而摸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——晚上九点十七分。

老刘和老王那俩老狐狸肯定又在公司抱怨他了吧？说什么“年轻人吃不了苦”，“这点事儿就掉链子”……小张嘴角抽了抽，这帮孙子在老板面前一套，背地里又一套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。是个陌生号码，一看就是催债的。

“张峰，现在立刻转账五十万，否则把你账号所有记录发给所有客户！” 小张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五十万？他那点儿工资能攒这么多？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，冷汗一下子涌了上来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，才刚出事，就逼上门来要钱。

雨中铁栅栏上挂满了水珠，几只流浪猫缩在角落瑟瑟发抖。小张踢开一块湿漉漉的落叶，心里越想越乱。他想起那天老刘偷偷塞给他的名片，上面印着个“文化传播公司”，说是有个“内部指标”能赚钱。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看来……

他咬了咬牙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。“喂，是李哥啊……”小张压低声音，“你们那个……内部指标……还有名额吗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爆发出一阵笑声。“张峰啊，你小子倒是机灵！不过……现在不同了，现在没指标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为什么？！”小张急了，“那你们……”

“急什么，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！”李哥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变得冷冰冰，“我给你个新活儿，做成了，三百万，做不成，别想活。”

小张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三百万？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可随之而来的恐惧更甚——这个李哥根本不靠谱，当初老刘就说这帮文化传播公司都是皮包公司，纯骗钱。“李哥，小活儿我可以干，但……”

“没但！”李哥直接挂了电话。小张握着手机，半天没回过神。三百万，三百万能还清五十万啊！可这活儿……听起来太邪乎了。他想起李哥刚才那句“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”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