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的鸡皮疙瘩让林默有点烦躁。这鬼天气，刮得跟刀子似的，窗户纸呜呜作响，底下那年轻人就这么站着。林默缩在门后，手指搓着下巴，心想这小子是来干嘛的？

前几晚老出这情况，总有个年轻人站在楼下，一动不动。保安早习以为常，巡逻的时候也就随便瞅一眼。林默这间公寓是小区最里面挨着墙根的，偏偏朝南，夏天晒得狗脾气，冬天阴得像地窖。这年轻人站久了，也不知道会不会冻僵。

林默没动，就那么闷头看着窗外。时间慢慢过，风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。得看一会儿才知道怎么回事。这么想，林默心里反而有点期待。

果然，差不多半个钟头后，风停了。楼下的年轻人动了。慢吞吞抬手，似乎在擦额头上的汗，又像是想擤一下。林默眯着眼，工蚁似的仔细观察。那年轻人动作很细微，但确实在动。

接着，那人突然直起腰，转身进了巷子深处。林默这才注意到巷子口蹲着个毛孩子，看穿着是这小区的，正探头探脑往外看。年轻人应该是认识那孩子的，跟那毛孩子比划两下，毛孩子嚅嚅嘴，点了点头。

年轻人这才往回走，脚步很轻。林默在门后转了个身，悄悄跟着。他得搞清楚那年轻人干嘛来那么晚还站那么久。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，他不介意多管管闲事。

年轻人没进小区，反而朝着小区后墙摸过去。林默放慢了脚步，尽量不发出声音。后墙那边荒草丛生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总感觉不太安全。年轻人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墙头，像只夜行动物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
林默蹲在墙根，顺着墙头方向望去。对面是一片废弃的工地，月光洒在地上，杂草丛里影影绰绰，看不清那年轻人具体在干嘛。他心跳有点快，这事儿不对劲。那年轻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，要是搞出点什么动静，警察来了不好交代的。
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摸出手机，打开定位，拨了过去。这不是他自己的手机，是个备用号，平时不怎么用。接电话的是个陌生号码，是个老练的声音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有人往对面爬墙，你看清楚了没有？”林默压低声音。

“我这边正忙着呢，你确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