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挺大，窗户纸都跟着嗡嗡响。林默缩了缩脖子，把下巴搁在窗台上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楼下。

那年轻人还杵在那儿。穿得挺讲究，皮大衣松松垮垮地搭着，里面一件银灰色的衬衣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。手指头轻轻敲着膝盖，隔着这么老远，都能感觉到那一下下带着节奏的笃笃声。

林默皱了皱眉。这人不好惹啊。前脚刚把那个神秘大佬惹毛，后脚就有人把他送到了这儿。明眼人都看得出来，这是有人想看他笑话。

“有意思。”林默嘴角勾了勾，心里乐得直拍大腿。他现在就喜欢看这种戏码。上辈子天天老实巴交当社畜，被小人惦记都不敢吭声，现在？呵，送上门的戏，不演白不演。

他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和楼下年轻人如出一辙的笃笃声。

楼下那人显然听到了。他停下敲击的手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透过冰冷的玻璃，直直地射了上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年轻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眼神阴鸷，像要把林默这窗户纸给戳穿。林默却不怕，反而坦然地迎着他看，脸上甚至还带着点玩味的笑。

年轻人大概觉得这反应太嚣张，嘴角扯出一个极难看的弧度。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，刮得人心里难受。

林默耸耸肩，“我啊？一个路人甲罢了。”

“路人甲？”年轻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别 responder 了，我看你就不像善茬。周老板派你来，就为了让我知难而退？”

林默没直接回答。他轻轻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框，“怎么，周老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？还是说，你觉得周老板和那个死了的人，没半点关系？”

年轻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，脸色瞬间沉到极点。“你他妈找死！”他咬牙切齿地吼道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

林默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急什么？我只是个路人甲，来凑凑热闹的。你要是没完没了，我可就真要 stagione 了。”

“哼，”年轻人冷笑一声，突然转身，“姓周的，你自己看着办！我倒要看看，他怎么收场！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掉了。

看着年轻人消失在街角，林默才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