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林晃晃脑袋，土灰蹭了蹭手背，这身板子也 stiff得不像话。他走到门口，推开那扇没上锁的柴门，一股夹杂着牲口味的冷风灌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屋里，本该在劈柴的爹正坐在门槛上，背着手抽着旱烟。听见动静，他抬起头，眯着眼打量着王林："醒了？身子骨儿怕是还虚着，慢点动。"

爹那张脸，被烟熏得像老树皮，眼神却还算清亮。王林点点头，往屋里走。屋角蹲着个妇人，正用粗糙的手指搓着什么。闻见动静，妇人抬起头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眼眶有些红肿："林儿醒了，累坏了吧？"

娘比爹年轻几岁，但保养得不好，眼角已经带了细纹。王林心里一暖，过去想抱抱她，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。他现在这模样，怎么看怎么像个乞丐。

"妈，我这是怎么了？"王林在板凳上坐下，娘赶紧给他倒了碗温水，"头好疼，像被什么压着似的。"

爹咳了声，开口问道："妖兽谷那边……你爹我昨天去看了，那头妖兽被你打伤了，但也没死透。官府的人要把它运走，顺便查查你是怎么把这等凶兽打伤的。"

"妖兽？"王林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他记得自己只是抢了那块地，怎么就打伤妖兽了？他猛地想起那妖兽临死前露出的獠牙，和空中那道诡异的霞光。

"是啊，妖兽。不过你放心，官府的人看你是小孩，暂时没计较。只是这事闹得有点大，官府要派人盯着妖兽谷，还要查查你的来历。"爹叹了口气，"你娘就在你身边，以后就跟着娘，别乱跑。"

娘点点头，伸手摸了摸王林的脑袋："以后就在家里待着，爹爹会给你找活计。"

王林看着眼前的父母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。在这个世界，他没有任何依仗，只有这一身伤和一堆问号。

"爹，娘，我……我想去城里看看。"王林看着门外灰蒙蒙的天空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爹皱了皱眉："城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。你一个孩子，去了能干什么？"

娘也叹了口气："就你这样子，出去也受人欺负。"

王林沉默了，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