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理他，收回手，低头看了看腕上的伤口，只擦破了点皮，渗出来的血也被染黑了。她晃了晃手指，还好，还能灵活活动。

校门口车水马龙，她拎起琴包，正准备拦车，一个低沉又带着些急切的男声在旁边响起：“薇薇！”

林薇抬头，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不远处，车门被拉开，一个男人快步走了下来。

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眼神里是掩不住的紧张和关切。林薇认得他，是陈默。前夫。

三年不见，他似乎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眉宇间的焦虑更明显了。

“陈默？”林薇挑了挑眉，语气没什么情绪。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：“薇薇，我……我听说你在开音乐会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：“嗯，小型的，反响还不错。”

“真的？”陈默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那……那我可以进去听吗？”

林薇瞥了他一眼：“纪念堂在二楼，你自己上去吧。”

陈默刚想说什么，一个清脆的童声打断了他们：“妈妈！”

林薇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小男孩跑过来，扑进她怀里，仰着小脸喊道：“妈妈，你今天好美！”

小男孩只有五岁左右，小脸圆嘟嘟的，眼睛很大很亮，像极了林薇。

陈默愣住了，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孩子是……林薇的心猛地一抽，将孩子拉起来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：“小糯米，怎么来了？”

小糯米眨巴着大眼睛：“妈妈说要去开音乐会，我要陪你！”

林薇接过他手里的画板，上面画的是乱七八糟的线条和色块，但想象力十足。她笑着说：“好了，糯米不闹了，妈妈唱完就带你去吃糖。”

陈默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他没想到林薇还有这么一个孩子，更没想到她会带着孩子来开音乐会。

林薇整理了一下情绪，对小糯米说：“糯米，你在这儿等我，妈妈去上妆。”

小糯米乖巧地点点头，拉着画板不吭声。

林薇走向纪念堂，陈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跟了上去。

一进纪念堂，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，大多是音乐学院的学生，和一些喜欢钢琴的朋友。林薇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准备化妆。

陈默坐在她旁边，默默地看着她，一支烟一根烟地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