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桌上，清脆的响声惊得旁边负责场地布置的小二一哆嗦，差点把手里拿着的幕布给扔了出去。林凡手背抵着额头，死死瞪着那部手机屏幕。

屏幕上，是刚刚结束的直播回放。他原本还算平静的脸，不知从哪个镜头开始，开始扭曲，声音也变得底气不足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。最后，当他说出那句“我……我可能真的做不到”的时候，屏幕里的他，眼神飘忽，几乎要哭出来。

弹幕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各种颜色，各种字体，最后定格在两条最刺眼的红色大字上：“真·怂货！”“这就是顶流？”

林凡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发出第二声响。桌上的水杯晃了一下，水差点溅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却有点发空。

这粉丝，也不是傻子。

当初他空降热搜，一路高歌猛进的时候，这些粉丝买账，觉得他是真·偶像。可今天这一出，直播里连着唱跳俱佳的许佳怡都救场不了，他这所谓的顶流，不过是建立在一片虚假繁荣上的泡沫。

林凡盯着屏幕上许佳怡那张略带疲惫却依旧甜美的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少主，对方这是要搞你啊！”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一脸的幸灾乐祸，“我看这直播切片，对方明显就是故意的！你接二连三的翻车，别被人家盯上，到时候黑料都让你给凑齐了！”

林凡没说话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。这小年轻说得没错，他最近接手了几个新代言，品牌方对他的期望值很高，可这一连串的直播事故，直接就把这期望值给打下来了。今天这直播，本是他精心准备的，准备了新的才艺展示，还约了圈内有名的情感博主坐镇，结果……

“少主，您别往心里去，这直播不就是图个乐呵嘛，说不定人家就是想逗您玩呢！”另一个穿着休闲的年轻男子也凑过来，试图打圆场，“再说了，您最近轧戏太猛，也该歇歇了。”

林凡抬起头，看了他们一眼，眼神有点冷。

歇？他怎么歇？

他现在就是上升期，每一个机会都像是救命稻草，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。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刺眼的红色弹幕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