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站在21世纪大厦前台，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衬衣领口歪了半分，裤腿还沾着昨天赶火车蹭上去的灰，心里那点虚张的豪气瞬间被现实打了个稀碎。前台那小姑娘眼神不太好使，愣是当她是来谈合作的大客户，一路毕恭毕敬地送她毛巾、倒水。

"小姐，请问您需要什么？"小姑娘的声音甜得发腻。

林小糖接过水杯，手抖得差点没拿稳。"我……我找楚曜泽。"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见过大场面的人。

前台小姑娘眼睛一亮："楚总？您预约了？"

"没……没有。"林小糖脸有点发烫，赶紧补充道，"我就是想…想拜托他一个忙。"

"拜托楚总可不容易。"小姑娘压低声音，"您有推荐信吗？"

林小糖一口气没上来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她怎么知道楚曜泽这么难搞？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传说就是他那张冰块脸给的。

电梯一路往上，林小糖站得笔直，结果没走两步就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逼得踉跄了一下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家小饭馆老板的催债电话，她赶紧摸黑接起来。

"喂？老王啊…我还欠着呢…等我赚了钱马上还…"林小糖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明明刚毕业，哪来的钱？

电梯叮地一声在18层停下，林小糖手忙脚乱地按住停止键，眼眶瞬间红了。她知道楚曜泽在18楼。

"谁在电梯里？"里面传来冰冷的男声。

林小糖吓得一哆嗦，把手机藏到身后。"我…我迷路了。"她听见他走过来时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，心里一紧。

楚曜泽开门时，林小糖差点被他刮到，手机也跟着飞出去，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。那台国产机屏幕裂得像蜘蛛网，可惜里面存着她全家的联系方式。

"你找谁？"楚曜泽蹲下身捡手机时，目光扫过她。

"我…我找你。"林小糖没撒谎，但她没敢直视对方眼睛，盯着他沾了点灰的皮鞋尖。

"呵，"他随手把手机塞给她，"怎么，知道我办公室在哪？"

"我…我朋友说您…您这边缺人…"林小糖绞着手指，声音越来越小。她想起昨天面试时HR的话——"楚总经常出席国际活动，需要个翻译助手，不过薪水很低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