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宇杰第一次见到林如烟的时候，是在 unpacking 婚礼回礼的那天。那时他刚从省城回来，带着一身烟火气的方言和满心的算计。林家整个村子都在炸开锅，说林家老爷子把林如烟赔给他了。二十万彩礼，在山沟沟里都算是天价，杜宇杰心里乐开了花，毕竟二十万足够他在县城买套小房子了。

“如烟，过来帮忙搬这些箱子。”林老爷子指着院子里一箱箱的回礼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期待。林如烟慢吞吞地挪到杜宇杰身边，脸色比纸还白，瘦得像只猴。

杜宇杰蹲下身，随手帮她把箱子绑了起来。林如烟身上有股病味，不是发烧那种，倒像是常年吃坏了肚子，酸腐酸腐的。他皱皱眉，这丫头去年还哭喊着要嫁给他，怎么现在看着眼睛都懒得睁？

“怎么搬？走着搬？”杜宇杰故意拖慢动作，看着林如烟那细皮嫩肉的手腕在箱子上磨得发红。

林如烟咬着嘴唇，手指死死攥着裙角：“我……我能行。”

杜宇杰突然加大力道，箱子猛地一晃，林如烟整个人往前扑。他眼疾手快地扶住她，顺手捏了捏她软软的下颌。

“林家宁，你到底是不是林如烟？”杜宇杰声音很低，像毒蛇吐信子。

林如烟猛地抬头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血丝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“你、你胡说什么？”她声音发颤。

院墙角落传来哄笑声。“宁宁姐，别害羞嘛，杜大哥就是喜欢逗你。”

杜宇杰顺着声音望去，林如烟的堂妹林如花正晃着大腿冲他笑，手里还拿着个沾着面粉的馒头。他心里冷笑，这婆娘倒是会演。昨天还哭得梨花带雨，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
“如花，你闭嘴。”林老爷子脸一沉，伸手就要抽林如花。

杜宇杰站起身，挡在林如花面前。“老爷子，这儿没您的事。”

林老爷子这才注意到他：“你……”

“林家宁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不是林如烟？”杜宇杰盯着她的眼睛，不放过她眉宇间任何一丝破绽。

林如烟浑身一抖，突然“哇”地一声大哭起来：“我就是林如烟！谁、谁说不是了……”

杜宇杰这才注意到她左耳垂上贴着层胶布。林如烟视若不见，继续嚎啕大哭。

院门突然被推开，林如烟的婆娘赵秀萍提着两瓶酒，笑嘻嘻地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