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烟穿着那件水绿色旗袍，出门前还得对着镜子转了三圈，嫌弃地抠了抠鎏金的包角，嫌太扎眼。街上风不大，她站在门口却觉得热，可就是不肯开空调，非说节能环保。她这是刚跟娘家打电话完，特意来送药的。

药盒子一打开，里面是些昂贵的西洋药，包装盒上洋文都认不全。林如烟把药往茶几上一扔，下巴指向杜宇杰没在的位置：“赶紧的，药给你送来了。你那个破中医馆，我看就是骗人钱的。我表妹就是看了你们那里医生，差点病发住院。”

她说话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人听见。王翠花一家三口刚吃完早饭，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手机，一听见林如烟这话，立马竖起了耳朵。王翠花手里的瓜子就停在半空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：“如烟，你这是说的什么话？你大伯爷就是国医，你爸那点病，还不是被他治好的？”

林如烟嗤笑一声，把屁股往沙发上一墩：“大伯爷那是以前有本事，现在都退休了好几年了。我表妹去看病，人家医生说得清清楚楚，就是普通的慢性支气管炎，哪像你们杜家那‘神医’，简直神乎其神。不过你们也高兴，收钱收得那么大方，买那么多奢侈品，虚荣心都满足了吧。”

这话一出，整个屋子里就安静了。王翠花脸一沉，掰开瓜子壳的手指就差点戳到王强脸上：“你少跟你大伯娘在这煽风点火。你要是觉得杜家神，你去啊！谁拦着你？可别在这儿胡说八道，败坏我们两家名声！”王强也跟着瞪了林如烟一眼，这女人一开口就带刺，真让人讨厌。

杜宇杰这会儿正坐在中医馆里看报纸，闻声抬头，目光扫过门口。林如烟正准备发作，冷不丁听见里面传来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送药的林大小姐吗？怎么，药送完了，还来送嘴的？”

林如烟脸色变了变，她没想到杜宇杰会突然出现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转眼就变得和善起来：“这不是看你爸又没起来，我怕你那药没了，特意又绕一趟嘛。我表妹最近老是咳，你爸给的方子，效果真是绝了。”

杜宇杰把报纸往旁边一扔，从柜台后面站起来，手里还握着把手术刀，没关掉，寒光在晨光里一闪而过：“药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