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剧本，站在五金加工厂门口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今天的排练又泡汤了，导演骂人骂得特别响，让她回去重写。重写？重写是假的，是导演自己没本事，抓不住观众的心。林薇虽然年轻，可也是敲下来块儿骨灰才混上编剧这行当的，怎么可能随便认栽。

"林导，您在里面等我会儿。"一个穿着工装，虎背熊腰的男人探出头来，脖子上挂着的工具链叮当作响。他叫赵磊，是厂里最壮实的一个钳工，也是林薇 충정한宅急送联系人——有了他，林薇买来的咖啡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办公室桌上。

"我这儿得盯活儿呢，真出事儿我能担得起。"赵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露出的牙齿比林薇办公室里的铅笔还白。他说的真话，厂里最近接了个大单，机床全开动了，他是负责人，真走开不得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掏出一根烟点上。她不是个爱抽烟的人，但压力太大的时候，似乎必须用尼古丁来麻痹神经。在南方小城打拼了五年，才勉强租了个不大的单间，每天都在为下一部作品构思到头秃。

"林导，吸这个有啥用啊？抽完嗓子都哑了。"赵磊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扳手，凑得她有点喘不过气。林薇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："少管我闲事，你又不懂。"

"不懂？我倒是懂，人总要找点事来烦。"赵磊把扳手往地上一放，"要不我送你回去？正好路顺。"

林薇没多想就答应了。反正这么走着也能想出点新点子。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，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赵磊虽然是个钳工，但说话却意外地风趣，时不时逗得林薇嘴角上扬。她发现，这个男人虽然平时话不多，但一开口总能说到点子上。

"你说，我那剧本到底行不行啊？"林薇问。这剧本改了又改，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却又说不上来。

赵磊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说："林导，你这剧本就像我车零件，太精密了，但组合起来却得磕磕碰碰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"不过，精密的零件才有收藏的价值，对吧？"

林薇愣住了。这个钳工居然还知道艺术的价值？她忍不住问："你怎么知道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