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野对着对讲机喊完，就皱着眉头靠在警车里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监控屏幕上那辆黑色轿车一直没动，车头大灯还亮着，像一只不说话的野兽。三叶草西餐厅玻璃门映出外面街景，霓虹灯招牌在雨后湿漉漉的街道上泛着柔和的光。

“操，这谁啊？来吃个饭开个车库当停车的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插科打诨，跟着河野一起对着屏幕。说话的是个矮壮的中年警察，叫田中，老搭档了，知道他习惯性吐槽。

田中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，眯着眼：“查查车牌号。跟‘三叶草’关系不咋地啊，这几天是他们家员工闹事，警察天天去。”他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，“这车一看就贼拉贵，来这儿开车的？”

“查着了，不过有点怪。”河野调出后台信息，调出车牌照片，又放大对比，“是‘黑曜石’租车行租的，预付了一个星期。‘黑曜石’，知道这牌子，挺高档的。”

“呵，有钱人的事，咱管不了。”田中耸耸肩，“大不了警察叔叔上门请客，人家车这么贵，肯定懂礼貌。”他嘀咕着，“不过……这车挺眼熟的，好像在哪儿见过……”

就在田中嘀咕的时候，三叶草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，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簇拥着一个戴墨镜的高挑男人走了出来。男人身材修长，雨水顺着他的黑色西装滑落，一点不显狼狈。他抬手擦了擦墨镜，瞥了一眼街对面的警车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
“啧，真没眼力见。”男人轻声嘀咕了一句，声音像九霄云外的铃铛，但足够河野和田中听见。那不是本地口音，带着点异国的慵懒。

“毛利先生！”一个保镖立刻躬身，“后头有消息，你的东西准备好了。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正要钻进随行保姆车，突然，轮胎下传来“几声沉闷的撞击声。”

“草！”河野和田中异口同声。

河野猛地冲进雨里，蹲下身摸轮胎。田中也拔腿跟上，大口喘着气：“狗日的！有人扔铁块？”

保镖们也围了过来，对着轮胎愤怒地咒骂。男人站在雨中，墨镜后的眼神似乎闪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
河野摸索着轮胎，摸到一个硌人的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小小的、雕刻精美的三叶草造型铁片，边缘光滑，像是特意打磨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