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我这儿忙着呢，催什么催啊！林凡把手机怼到耳边，声音尽量放大，好盖过自己脑子里嗡嗡的耳鸣。他指了指沙发对面的茶几，那儿堆着半人高的图纸，旁边散落着几个喝了一半的咖啡杯，烟灰缸里已经快要溢出来。

老妈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就是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：“忙着？忙着怎么还接电话？你那个实习证是给盲人用的吗？天天在公司混吃等死，拍照刷脸算不算上班？”林凡听着这熟悉的唠叨，只想把手机扔进抽屉里去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
“妈，我这不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吗？您怎么知道我在公司？”他嘴上硬气，心里却一点不顶用。他放下手机，拿起旁边的计算器，假装在跟数据较劲。天花板上那块黑色的污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，像一块巨大的墨点，提醒着他这个月房租还没交。

“处理工作？我看你是没工作！天天就混在那一群实习生里，他们会饿死你啊？”老妈的声音尖锐起来，让他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妈，您就放心吧，我这不是挺好的吗？刚毕业能找到这样的机会，多少人抢破头都进不去呢。”

“好你个头！”老妈在那头气得直跳脚，“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担心你，你说你……”电话那头的咆哮戛然而止，换成一声叹气，“算了算了，appoint you. 你要是再不争气，妈可没脸见人了。”

林凡心里一紧，默默地把挂断键按下去。他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。妈说得对，他知道。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？那家公司虽然名字听着挺响亮，但实际上却是打着实习旗号剥削廉价劳动力的垃圾场。天天画图做方案，累得像狗，结果老板还嫌弃他们做出来的东西粗糙，动不动就换新人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穿过几缕湿漉漉的碎发。就在这时，房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声音不大，但是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林凡心头一跳，皱着眉头站起身：“谁啊？”

“林凡，是我，苏瑶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清甜的女声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

苏瑶？林凡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是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，苏氏集团继承人的大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