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腥气在口腔里残留着，苏浅浅盯着眼前桌布上精致的蕾丝花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桌面。她刚应付完那顿虚伪的晚宴，傅衍派来的司机早在门口等着了。说是应酬客户，其实半点业务不谈，全是些不着边际的恭维和让她脸上挂不住的玩笑。

后视镜里，霓虹灯晃得人眼晕。苏浅浅叹了口气，启动车子往家开。她本来只想当个甩手掌柜，搞了笔小钱就想回乡下开个面馆，哪成想半路杀出个傅衍，硬是把她绑进了这个金丝笼。

手机忽然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傅衍的专属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指尖悬在屏幕上。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磁性：“在哪儿？”

“刚回公寓。”

“保镖说你在晚宴上坐立不安，是不是 scenery 了？”

苏浅浅嘴角抽了抽：“没什么，就是有点累。”

“以后这种场合少去，我不喜欢你累。”傅衍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。

苏浅浅心里一阵复杂。这家伙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对外冷酷无情，对她却格外好。这种反差让她心里毛毛的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蹦蹦跳跳的。

“好，知道了。”她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问：“家里那几个小家伙呢？今天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
苏浅浅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傅衍知道她养了几个孩子在老家，还知道她偷偷给他们寄钱。这男人……还挺在意的。

“他们吃得很饱，你管吃什么？”

“不然呢？让他们饿着等着我回去喂？苏浅浅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只是个金主爸爸？”傅衍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委屈。

苏浅浅的心莫名地软了软。她鬼使神差地开口：“小包子们问妈咪是谁呢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然后是低沉的笑声，带着点戏谑：“哦？妈咪？”

“对啊，妈咪。”苏浅浅理直气壮，“你不能让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妈咪是谁吧？”

“说吧，想吃什么？我今天亲自下厨。”

“……行吧。番茄鸡蛋面。”

“好。”傅衍顿了顿，“苏浅浅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苏浅浅没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，挂了电话。

她看着后视镜里自己模糊的倒影，心里忽然有种奇异的归属感。也许，她真的不想回那个面馆了。至少现在，她有傅衍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