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懵得跟刚出土的文物似的。这触感，这味道，还有耳边这略显嘈杂的说话声……好像不是她那破旧的出租屋。她猛地坐起身，被子滑落一半，露出单薄的身子。

“嘶……”她低头看了看，这身浅蓝色的确良衬衫，熨烫得笔直，口袋里还鼓鼓囊囊的。她摸了摸，掏出一枚两毛的纸币和几颗瓜子。

“醒了醒了，我的儿啊！”一个穿着碎花衬衫，头发上松松垮垮戴着根簪子的女人赶紧凑过来，眼眶红红的，“吓死妈了！你小子，吓死妈了！”

林晓嘴角抽了抽。这妈，长得还挺水灵，就是这哭丧着脸的样子，看着怪瘆人的。

“妈，”林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，“我这是在哪儿呢？咱家？”

那女人愣了下，握着她手的手更紧了：“在咱家能去哪儿？你小子命大，从房上掉下来，摔成脑震荡，昏了三天三夜。爸妈怕你有个好歹，连亲戚都叫过来了，硬是把你弄到镇卫生院抢救出来的。”

林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问：“爸呢？我哥呢？”

“你爸……唉，”那女人叹了口气，“你刚回来那会儿，你哥带着你媳妇回娘家了，你爸在院儿头劈柴呢。还有你二叔……”

林晓脑子里一阵乱麻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她上辈子就是在睡梦中，感觉身子一轻，可能是从家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摔下来的。然后就是一阵剧痛，再就是醒来，在医院的冷冰冰的病床上。

“对了，”那女人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哥说了，你刚醒来，要是想吃什么，就给妈使眼色。妈去给你弄。”

林晓看着她，又往旁边看了看。空荡荡的，就她一个人睡在这间不算小的房间里。虽然是土坯房，但收拾得挺干净，墙上还贴了几个花花绿绿的“宣传画”。

“姐呢？”林晓忍不住又问。

那女人明显愣了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，眼神飘忽：“哦……你姐啊，她……她上个月嫁到邻村去了。”

林晓沉默了。她上辈子虽然是老二，但姐夫倒是挺能干，当时还帮她家扛过几年活。这会儿嫁出去了，家里就剩她、她哥、她爸、她二叔，还有这还没嫁人的母亲了。

“咋吃呢？”林晓不想绕弯子，“想吃点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