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醒了。”林晓坐起身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打量着四周。家里还是老样子，土坯墙上糊着白灰，屋角堆着柴火，但明显比记忆里干净整洁了不少。

“哎哟，我的乖女醒了！可算醒了！”王翠兰喜极而泣，连忙爬起来，伸手就想去探林晓的额头，“是不是头疼？”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
林晓笑着躲开，拍了拍母亲的手，“没事，一点事都没有。”她拉着母亲的手，仔细感受着，“妈，家里……最近怎么样？”

王翠兰叹了口气，脸上愁云惨淡，“还能怎么样，就等着你弟弟娶媳妇子了，那婚房、彩礼，哪样不要钱？你爸在县机械厂上班，工资不高，我天天在家带你们姐弟俩，也没多少赚钱的门路，就眼巴巴等着你出嫁……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难怪闻着味儿就回来了。弟弟林强今年二十，正谈着对象，对方家条件一般，但人不错，彩礼什么的就得十来万，这在八零年可是一笔巨款。她上辈子三十岁才嫁给一个普通男人，也是因为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彩礼几乎没收，自己还倒贴了嫁妆。

“妈，你别愁了。”林晓把母亲搂在怀里，语气坚定，“妈，我有了想法。”

王翠兰一愣，“想法？什么想法？你刚醒，别累着。”

“不累。”林晓挺直腰板，“妈，你想想，咱们镇子西头，那个老供销社后面，原来不是有个废弃的小院吗？一直荒着，不如租下来，咱们开个餐馆？”

“餐馆？”王翠兰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可是，开店需要不少本钱啊，咱家哪来？”

“本钱？”林晓笑了，“妈，您忘了，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，我手里有几万块钱吗？”

王翠兰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几万？你能有多少存款？”

“几万不够？妈，我跟您说，我手里有十几万呢！”林晓故作神秘，“放心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
王翠兰彻底懵了，她知道林晓从小就不爱存钱，那时候家里穷，能省下零花钱就不错了，怎么可能攒下十几万？但她也知道，林晓从来不说谎，这孩子脑子活络，说不定真有什么门路。

“那……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？”王翠兰激动得搓手手，眼里全是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