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进去，吴欣然刚好系好最后一颗衬衫扣子，正背对着他。他没急着说话，就站在门口看着她侧影，那背影挺直得像根竹竿，连转身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利落劲儿。

“怎么，找我有事？”吴欣然转过身，脸上还沾着点卷袖口的粉笔灰，显然刚在画室忙活完。她的眼睛亮亮的，像缀了两颗小星星，嘴角微微翘着，等着看老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老王喉结动了动，从西装内袋摸出个信封，递过去的时候手心有点汗。他扬了扬下巴，“拿着。”

吴欣然更好奇了，“啥玩意儿？催稿？”她扬了扬眉梢，显然不信老王会为这点小事亲自跑一趟。不过她也没拆，直接塞进手袋里。“急不？不急我塞回去了。”她说话带刺，但语气不重，像猫咪舔毛。

老王被她顶得有点发毛，但也没发作。他突然放空眼神，看着天花板，“去旅游。”他说出两个字，声音不高，但眼神飘忽得厉害。

吴欣然愣了，“旅游？你？去哪儿？”

老王终于转回头看她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随便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和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
吴欣然眼珠子一转，“就我们俩？”

“嗯。”老王应得干脆。

吴欣然笑出声，那笑声又清又脆，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显眼。“哟，大佬开始主动了？还玩浪漫呢？”她走到办公桌边，弯腰开始收拾文件，假装不经意地磨蹭着老王的手臂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你该不会是……退休了？要去环游世界吧。”

老王被她搔得发痒，伸手想甩开，却见吴欣然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说真的，去哪儿？什么时候走？我……我帮你查酒店。”

老王一愣，她居然认真起来了？还主动要帮他？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突然有点没头绪。他清了清嗓子，“下周，七天。法国，卢浮宫……”

“法国？”吴欣然眼睛瞪圆了，“去巴黎？！大佬，你这预算……”

“你管我预算？”老王难得暴躁了一下，但语气又软了下去，“去就去，不差钱。”

吴欣然扑哧笑出来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，“得嘞！包在我身上！”她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……大佬，你确定不是去追哪个女明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