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夏顶着个红肿的嗓子，硬着头皮杀到片场，结果刚卡完戏，导演就拎着她后领，往监视器前拖。

“沈夏，你演的什么玩意儿！”导演唾沫横飞，指着屏幕，“顾总那么拼命给你资源，你就拿这种态度对得起他？”

沈夏嗓子发紧，灌了口早上备的水，才闷闷开口：“导演，我确实有点累。”昨晚顾衍晨的电话，她没接。那男人一通咆哮，从资源倾斜到未来发展，最后甩下一句“沈夏，你能不能活得像个成年人”，就挂了。

“累？”导演翻了个白眼，手指戳着监视器里顾衍晨的戏，“顾总的牺牲，就换来你这种表演？”

沈夏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还是赔笑：“我这不是刚到吗……导演，我们再试一次？”

导演哼了一声，板着脸等着。谁不知道，这次剧组最大的畸变是什么。顾衍晨空降导演组，带着对沈夏的偏心，那些老油条从一开始就带着眼色。

沈夏清了清嗓子，重新看进监视器。也是，有顾衍晨罩着，她确实能犯几次浑。但今天不行。

“开始。”导演一挥手。

沈夏的戏份在中间，一边是和顾衍晨的对手戏，一边要与其他演员有互动。她开始时还有些走神，脑子里还回荡着顾衍晨那句“活得像个成年人”。

突然，旁边探进一个脑袋。沈夏抬头，对上顾衍晨黑曜石般的眼睛。

他不知何时混进了观众席，正拿着水杯，对她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

沈夏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怎么来了？而且……还在监视器里对着她挥手？

顾衍晨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，转回头，眼神沉静得像深潭。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秒。

导演皱着眉，不经意瞥了一眼监视器角落，又迅速移开视线。他从来不知道，自己批判的沈夏，背后站着一个顶流影帝。

“喊什么嗓子哑了？说得像要死了一样。”顾衍晨压低声音，凑到她耳边。

沈夏浑身一僵，试图屏住呼吸。这男人离得太近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，她甚至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。

“顾衍晨。”沈夏的声音都在发抖，但还是努力绷着，“你干嘛来了？”

“来看你。”他两个字，简单粗暴，却又带着让人心颤的笃定。

导演猛地抬头瞪过来，沈夏赶紧把脸转回去，偷偷瞟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