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星把捏皱的离婚证塞进口袋，腕上的手表滴答响得厉害。她盯着前方，路灯把路分出两半，像两条腿，一条腿迈过去，就没穷追到底的道理了。可身旁苏晚姐弟俩那个看起来小一点的小丫头，眼角眉梢全是事。

“姐，”小丫头清了清嗓子，伸手招了辆出租车，“妈说，咱们得搞清楚，他到底图什么。”

苏晚星没吭声。她心里明镜似的，苏家那老头子，就是看中了晚姐弟俩手里捧着的易安集团。没儿子，就指望她俩。这老头子当初逼着离婚，不就是怕她惦记财产？现在又想回来认亲，黄花菜都凉了。

出租车里，小丫头扒着前座窗，看街边的霓虹。粉色的，蓝色的，转着圈儿的，倒有点意思。她刚才在商场跟姐夫提了一嘴，姐夫脸都绿了。

“姐夫，”小丫头故作老成，“我妈说，咱们得谈谈。关于……以后。”

苏晚星“嗯”了一声。她跟苏老头约好了，一手交钱，一手交人。老头子那边，要晚姐弟俩帮他运作易安集团上市。她这边，要回苏家老宅，拿回当年被老头子克扣的嫁妆，顺便……找回点面子。

可现在看来，老头子根本没打算认她这个前儿媳。派来谈生意的，竟然是他宝贝孙子。晚姐弟俩那个看起来年纪大的那个，据说是他独苗，苏氏集团继承人。这排场摆得，明摆着是想让她知难而退。

出租车在苏家老宅门口停下。小丫头递给司机一百块钱，说不用找了。姐弟俩下了车，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老宅门口的台阶磨得油光水滑，像在笑。

屋里，苏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，看见她们，眼皮都没抬。

“爸。”小丫头走上前，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。

苏老头这才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报纸往桌上一扔。“来了？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空着的沙发。

苏晚星没坐。她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老头子。老头子背对着她，肩膀有些佝偻，但眼神尖得像鹰。

“苏伯伯，”苏晚星终于开口，“谈正事。我需要钱。”

“钱？”苏老头终于转过头，嘴角撇了撇，“晚星啊，你现在知道要钱了？当年你走的时候，带走了什么，我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
“医药费。”苏晚星打断他，“我妈的，还有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