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过借过！”这声音又来了，还带着点趔趄，听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。我猛地扭头，借着前面不远处的路灯光，看到个老太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袖口一直挽到胳膊肘，那露出来的手腕子，啧，皱得跟树皮似的。

她手里没拿啥东西，就空着手，站在我身后面，一只干枯的手正搭在我胳膊上，使劲往前蹭。我心中警铃大作，这鬼地方哪来的老太太，还突然摸我？我下意识想往后退，脚一踩，好家伙，鞋带散了！

“哎哟！”我低声惊呼了一句，低头一看，左脚的鞋带系得那叫一个草，现在直接崩开了，鞋口敞着。这要是穿着高跟鞋，估计得摔个狗啃泥，万幸我这双运动鞋。

“鞋带散了？这可咋办？”我有点心慌，四周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都没有，这要是半夜在荒郊野外，我不得吓尿了？我试着想把鞋带系上，可我这手在抖，怎么也扯不拢。

老太太还在后面催：“借过借过，小伙子，借过。”

得，我这人最怕麻烦，更怕未知的东西，当务之急是解决鞋带问题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散开的鞋带往脚踝上一绕，然后用右脚的鞋跟用力抵地，往旁边跳了一小步。好，另一只脚脱下来，我赶紧用嘴咬住鞋带，两只手飞快地绕过来，咔嗒一声系好。

刚系好，我就感觉身后那股子压力又来了。“借过借过！”老太太伸手就要往前挤。

我赶紧往后挪了一小步，后退两步拉开距离：“哎，老奶奶，我不往前面去了，我……我鞋带散了，得系一下。”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扭着干枯的脖子看我，那张老脸扭曲得跟面具似的：“鞋带散了？哦……这样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伸手往前拢了拢，“那你慢慢系，我……我等着。”

我看着她这模樣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老太太是单纯想借过，还是……？我左右看了看，除了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啥都没有。手机之前就提示低电量了，现在屏幕早黑了。这鞋带散了，我总不能穿着一只鞋跑吧？

我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怂：“那个，老奶奶，你看这样行不行，我快到了，你先在那儿等着，我……我到前面买根冰棍，用针线缝一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