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缩了缩脖子，往后挪了挪。那老太太的手像铁钳子似的，跟在我胸前。手机早扔一边了，鞋带散得那叫一个彻底，我甚至没法把脚从鞋里抽出来。路灯在远处晃瞎眼，弯道里黑得能藏住个人。

“哎，小伙子，你还想跑？”老太太声音倒不凶，但眼神直勾勾的，看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。“我劝你最好别。”

我干笑两声，指了指前面的路：“阿姨，我真赶时间，你让让行不行啊？”

“不行。”老太太干脆利落三个字，把我堵死在原地。我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，连个能壮胆的硬币都没有。这会儿别说叫人了，我连骂人都觉得费劲。

冷风突然“呼”地灌了过来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这深秋的夜，寒气能把骨头缝都冻透。老太太手一紧，仿佛知道我心虚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你脖子上挂的那个，挺好看啊。”

我猛地转头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看见她手里提着个白布袋子，不算太大，但袋口边缘黑乎乎的，像是……湿的？我脑子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冷汗差点绷不住了。老年人眼神不好使，她怎么知道我戴着钢丝项链？

“阿…阿姨，那是我……”我刚想解释，老太太突然咧嘴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你看你，紧张得脸都绿了。别怕，我可不是什么坏老头子。”

她说着，手里的袋子又往前凑了凑。我下意识往后一缩，脚一滑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。钢针直接划破了牛仔裤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
“哎哟！”老太太的反应比我还大，估计是没人见过我这副怂样。“你脚怎么样？”

我顾不上疼，手忙脚乱地捂着脚，想爬起来。谁知道腰一麻，差点把上衣都扯下来。低头一看，裤腰不知被什么东西咬了两口，布丝纷飞。

这下彻底惊了，连老太太都看出来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把那白布袋子往地上一放，开始慢悠悠地解自己手里的布袋。“冤家路窄啊，出来混，总是要还的。”

袋子随着她的动作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。她终于把袋口翻过来，里面露出一小截……绿油油的，还带着水珠的……舌头？！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太太摆摆手，像是在赶苍蝇，“看你这怂样，这种人你碰见，纯属活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