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出口的冷风刮得林薇脸生疼，她下意识抱紧了双臂，却还是被吹得跺了跺脚。手机攥得手心都出汗了，银行卡余额显示的三个零戳着她眼睛，刺得生疼。

“林薇？就这也能当钱？”房东的声音隔着门板的缝隙飘进来，带着不耐烦。

林薇咬着牙，转身冲进楼下便利店。老板娘正低头算账，看见她脸惨白，连忙问：“怎么了，小林？”

“这个，”林薇把银行卡拍在柜台上，“能不能先借我五百块钱？下个月发了工资马上还你！”

老板娘瞅了瞅那张卡，皱着眉：“这……大学生卡？里面真没几块钱吧？”

林薇脑袋嗡嗡的：“求求你了，借我点，我下个月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手头紧。”老板娘叹了口气，“刚毕业是不是？我给你三百，剩下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三百块？林薇眼睛瞪得溜圆，老板娘可真是大好人。她抓起那皱巴巴的纸钞塞进兜里，口齿不清地连声道谢。

走出便利店，手机又响了，闺蜜苏琪在那边笑嘻嘻地问：“林薇宝贝，晚上去哪儿浪？新开的那家法式小馆子环境超赞！”

林薇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家洋气十足的小馆子招牌，上面还飘着精致的黄油图案。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对着电话里苏琪的笑声，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不了不了，今晚我……我失恋了，想在家待着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随即爆发出苏琪的尖叫：“我的天！谁啊？这么肤浅的男的？我帮你把他揍了！”

“别……”林薇哀嚎，“他不是肤浅，他是……神仙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站在地铁站广场上，看着车水马龙，突然觉得一阵失落。她摸了摸口袋，三百块攥得手心发热。

手机又亮了，这次是前男友江哲发来的消息：“林薇，我知道你在附近。这里有我朋友的小店，生意刚起步，你……来帮我看看？”

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一分钟。江哲，是她相处八年的男朋友，今天才跟隔壁公司的那个白富美官宣在一起的。刚才在便利店，老板娘刚说卡里没几块钱，而江哲却说他刚辞职，没地方住。

林薇苦笑，伸手想删掉那条消息，指尖却顿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