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事？我能想起什么往事？”褚云卿扯了个笑，声音里却没什么温度，把咖啡勺往桌上一放，勺头轻轻磕着杯沿，发出两声短促的脆响。

小张的表情更僵了。他是跟了褚云卿快一年的助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但这小姐主子最近的变化，他敏锐地察觉到了。自从上次医院的事之后，褚云卿像是换了个人，以前那些张牙舞爪的劲儿收敛了些，可眼神里的那股子桀骜又没断过，反而像淬了毒的锋刃，藏着好大的力道。

“没什么，”褚云卿摸出手机，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，眼神却瞟向门口，“就是看这家咖啡不错，想多待会儿。”

小张打了个哈欠，声音压得低：“云卿小姐，时间不早了，晚上还有个应酬……”

“应酬？”褚云卿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又塞回去，“谁稀罕。”说完，她突然抬头，迎上小张的目光，“你刚才的表情，怎么像看什么不得了的戏？”

小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垂头：“没什么，小姐您想多了。”

“是吗？”褚云卿站起身，高跟鞋敲着木地板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走到吧台前，对着刚走过来调酒的咖啡师招手，“再来一杯美式，黑咖啡，不加糖。”

咖啡师点头，低下头去忙活。褚云卿看着他的后脑勺，心思没在咖啡上。她想起下午接到的那个电话，是傅总的律师打来的。律师那番话滴水不漏，条理清晰，可重点就是没重点——傅氏集团正在处理一起经济纠纷，傅总的清誉受损，急需时间澄清。

澄清？褚云卿差点把咖啡杯捏碎。上次她为了自保，没少把傅云霆惹得跳脚，现在倒好，人家要出事了，她还得去帮忙？她不是圣母，傅云霆算什么东西？当初要不是看在傅总的面子上，她能被逼到那种地步？现在人家走投无路了， call 她一声，她屁都不敢放一个？

“褚小姐，您的美式好了。”咖啡师将托盘递过来。

褚云卿接过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吧台前人来人往，谁也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。她想起那天在医院走廊里撞见的那一幕——元煜 Schulze。他永远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，可那天他看她的眼神，却不像以前那么疏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