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护卫把燕窝碗往前又推了推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小姐，喝点东西吧，趁着还热乎。” 褚云卿没接话，眼睛还死死盯在线装书上，手指轻轻划过书页边角，像是在摩挲什么珍宝。屋里的檀香混着燕窝的清甜味，有点腻，但张护卫习惯了，自家小姐最近就这样，跟变了个人似的。 “小姐？”张护卫又叫了一声，声音低了几度，“您…您在看什么书啊？看得这么入神。” 他端着碗的手微微晃了晃，汤汁差点泼出来。 褚云卿这才终于像是被惊醒似的，慢悠悠地合上书，封面光滑，一看就价值不菲。她抬眼看了看张护卫，眼神有点飘忽，没看进对方眼睛里：“没什么，闲书罢了。” 张护卫心想闲书？啧，能让小姐您坐一天的书，绝对不是闲书。但他嘴上只能应着：“是，是闲书，小姐您喜欢就好。” 他顿了顿，还是觉得不放心，凑近了些，“小姐，您最近是不是…咳咳…心里不舒坦？” 褚云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身体绷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下来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她没直接说，但张护卫这小子跟了她这么多年，还是能感觉到，小姐这是有心事。 “公子……”张护卫没敢直接说元煜，而是含糊地指了指方向，“公子前日去后山练箭，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，还…还路过了小姐的院外。” 他没说具体看到了什么，但意思也传达到了。 褚云卿闻言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瞬间淡了。她放下书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指甲陷进布料里，才没一会儿，指尖就有些发白。“是吗……”她声音里带了点不自然，“我…我没什么。” 张护卫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自家小姐啊，就是太直，有事儿藏不住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小姐，有些事，当事人心里清楚就好，不必事事去较真。尤其是…那位公子，性子烈，容易伤筋动骨。” 这话是提醒，也是劝。褚云卿沉默了，屋子里又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檀香和燕窝的余温。她端起碗，喝了一小口，又放下，盯着碗里的燕窝看了半天，最后“啪”地合上眼皮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