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护卫又推了推碗，声音放得更轻了：“小姐，天冷，喝点暖暖身子。”褚云卿还是没动，眼睛黏在书上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捻着书页边。张护卫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小姐，对这些有的没的真是比对自己亲爹还上心。

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屋里炉子火苗正旺，可小姐身子骨单薄，这一冷一热的，怕是又要咳。张护卫站起身，想伸手把碗往褚云卿面前又挪挪，手刚碰到桌沿，褚云卿突然“啧”了一声，把书往旁边一甩。

“晦气！”褚云卿头也不抬，声音里满是嫌弃，“这种破书，也敢拿来糊弄人？”

张护卫一愣，低头看去。那是一本线装书，封面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一看就是些没用的闲书。可这种书，小姐平时可是宝贝得很，捧在手里怕化了。

“小姐，这……”张护卫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小姐脾气，他还能不清楚？如今这世道，能读的书本就多了，小姐偏偏对这些旧书情有独钟，有时候为了一本破书，能把整个书房翻个底朝天。

褚云卿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张护卫，又落回书页上，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别烦我。你留下，要是那畜生敢再惹我不高兴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张护卫心里一紧，连忙躬身：“属下在。”他心里暗骂，那高冷郡主，明明这么在乎这破书，非要嘴硬。

褚云卿又看了几眼书，忽然皱眉：“不对，后面几页好像不对劲。”她猛地合上书，作势要去找。

“小姐，小心着凉！”张护卫连忙上前一步，挡在书前，“要不属下拿去让书肆的人看看？”

褚云卿手一顿，抬眼瞪他：“我让你看了？”张护卫讪讪地缩回手，心里嘀咕，这小姐，真是越来越放肆了。不过，他还是乖乖地站在一旁，看着小姐蹑手蹑脚地走到炉火旁，小心翼翼地把书翻到指定位置，又凑过去借着火光看了一阵。

张护卫看着她冻得通红的鼻尖，心里又是一阵酸楚。小姐性子冷，身边的人谁敢近前，只有他这个护卫，会被她容忍得这么久。

“找到了。”褚云卿皱着眉，把书往桌上一放，又转身背对着张护卫，开始宽衣解带宽裤腿。张护卫心头一热，连忙转身去外间给她拿干净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