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" 林婉儿又 zij le jiu 出几个字，嗓子眼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。她 掀 依 着 咽 了 口 唾 液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一张布满细纹却透着施诈的脸，正对准她。是嫡母——那个害死她的罪魁祸首。

嫡母腰间挑着道袍，袖口卷起，腕上镯子叮当作响。她端着一个竹盒，盒沿络绎生露，"啪"一声放在木床桌上。药汁浓浓的绿色晃得人眼生，腥臊味扑鼻而入。

"林家大小姐醒了。"嫡母嗓音甜得发腻，眼神却凉得让人浑身发鸡皮疙瘩。她伸出细长手指指了指盒子，"这倒是好东西，北洛最顶端的灵气药膳，省得咱娘子前些日子身子不济。"

林婉儿牙齿紧咬，青筋跳在眼眶。她轻咳两声，压下喉头痛："多谢嫡母关照。"她有感觉，嫡母这手药膳，吃不动反而要了命。

嫡母顿了顿，又道："就是不知，这毒，解了吗？"她手指无意刻画着床柜，"上回挑衅太大，家父早就警示过，你这性子，若不改，休要想嫁高门。"

林婉儿的脉搏瞬间加快。她装作伤势未愈，感觉一双火眼金睛正锁定她的每一分异样。她假做迷醺地扶过去，却巧妙地往靠柜的暗处扭。

"娘子，您怕是忘了。"林婉儿语调平恬，却带着决绝，"那些病人，该医不医，该治不治，您都主席。这斑疹……不如在毒药里加一点吧？"

嫡母手一抖。酒盅摔在地上，清澈的水波渗入绣革地毯。她脸色一白一红，盯着林婉儿的眼神像要将她烧掉。

林婉儿慢慢调整姿势，掌心对着堂柜下影子移动。"这毒，本姑娘可是摸过脚头的。"她笑漾漾的，"嫡母，您这功夫，也算称手啦？"

嫡母浑身僵硬，浑身冷汗直流。她想起上回把林婉儿打骂致死时，她明明脉息全无，却转眼生龙活虎地坐在她面前。她颤抖着开口："你……你是怎么……"

"本姑娘天生缺根筋，命大而已。"林婉儿歪着头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，"嫡母，您这演技，真是越来越精湛了。不过，您得往大处看，小打小闹的真不值一提。"

嫡母眼神闪过惊惧，却很快转为狠厉："你休想再害我！家父不会放过你！"

林婉儿嗤笑一声，突然伸手掐住嫡母脉脉："您这话说得可没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