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"林婉儿又支棱着脖子，嗓子眼像被砂纸反复磨过，火辣辣地疼。她费劲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纱，勉强看清了对面那张布满细纹、眼神却带着精明算计的脸。嫡母柳氏，呵，这张脸她怎会忘记。

"醒了？"柳氏的声音尖锐得像能刮嗓子，她端着药碗坐在床沿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林婉儿没搭理她，只是缓了好一会儿，才轻轻咳了两声，哑着嗓子开口："我这是在哪里？"她的声音虚弱得厉害，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警惕。

"你当然是在东厢房。"柳氏冷笑一声，"落水之后脑子不清醒了吧？还有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，装疯卖傻给谁看呢？"

林婉儿接过药碗，却没急着喝，只是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："我做了什么？你能告诉我吗？"

"你自然是偷偷摸摸下毒，想害了那个小美人！"柳氏气得浑身发抖，"幸好被奴婢及时发现，不然你这条小命就交代在那儿了！"

林婉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"小美人？"她轻轻晃了晃药碗，"是谁给你的胆子，让你在我没死之前就蹦跶得这么厉害？"

"哼，要不是顾太傅念着你还年轻，或许你早就被送去冷宫了！"柳氏眼神闪烁，显然心里有鬼。

林婉儿将药一饮而尽，辛辣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她放下碗，直起身子，眼神锐利地看向柳氏："顾太傅？呵，他对我来说，不过是个过客而已。"

柳氏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。她还想再说些什么，却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。

"小姐！"一个穿着侍女服侍的小丫头跑了进来，"太傅来了！"

柳氏脸色一变，赶紧起身行礼："太傅……太傅赎罪！小姐醒了！"

顾太傅站在门口，一身玄色锦袍，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冷峻。他看到林婉儿醒了，眼神微微一凝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
"醒了？"顾太傅淡淡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"身体感觉如何？"

"好多了，多谢太傅挂心。"林婉儿微微欠身，语气客气却带着疏离。

顾太傅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去。

柳氏松了口气，赶紧跟了上去，却在门口被顾太傅叫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