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王总让你过来一趟！”

人事部小李连珠炮似的吼我，声音里带着点儿诡异的兴奋，活像发现外星人似的。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抠脚，闻言一愣，慢悠悠地摸着下巴：“哦，王总找我干嘛？是不是又要扣我全勤奖了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！”小李跑过来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“王总请你去他办公室，说……说有重要事情宣布！”

重要事情？一般来说，重要事情都是用来宣布我不幸的消息的。但小李那副神经兮兮的表情，又不像是要去触电。好奇心这玩意儿，它就像办公室楼下新开的麻辣烫摊子，只要一冒热气，我就忍不住想凑上去舔舔碗底。

我慢腾腾起身，衬衫下摆还依依不舍地蹭着办公桌缝。路过茶水间，隔壁部门的“话痨”老张正对着电话嚷嚷，听得我一头黑线，估计又是在跟对象吹牛，说什么“我错了，我错了，下次再也不敢了”。我骂了句“神经病”，抓起桌上半凉的水杯灌了一口，暖气味混着水垢直冲天灵盖。

王总的办公室在顶楼最里面的套间，门上挂着“请勿打扰”的牌子，这年头连如来佛祖都开始用牌子了。我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“进”的声音，我推门进去，王总正靠在老板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……呃，看起来像是扳手的东西？他抬起头，脸上挂着那种让我莫名心虚的笑容：“坐。”

我坐对面，心里直打鼓。不说别的，就这眼神，怎么看怎么像看待宰羔羊。王总清了清嗓子，把那个“扳手”放到桌上：“林凡啊，最近公司……呃，有些新气象。你自己先看看。”

他从抽屉里掏出个文件夹，推到我面前。我打开，里面是一份文件，标题是——《关于XX科技战略合作框架协议》。嚯，这抬头，闪瞎人眼啊。下面密密麻麻的是一堆我大半都认不出的英文和法律术语。

“这个……”我拿起笔，想照例签个“林凡”应付了事，结果手一抖，墨水滴了下去，正好滴在“XX科技”那俩字中间，像掐了个嘴。

王总憋着笑：“这……你这字写得挺有艺术感啊。”

我尴尬地擦了擦：“欸，别介，习惯了。我就是个合同评审员，字写得不好看……”我这嘴一瓢，差点把自己“键盘侠界的著名老哥”的身份给喊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