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穿着那件带油渍的裤子，心里正窝火呢。刚在出租屋转悠了一圈，那件新买的T恤还带着洗好的清香，就这么报废了。他嘟囔着骂骂咧咧，心里合计着这破事儿怎么接二连三地往他身上薅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道尽头的门被拉开，老板张建军夹着个公文包，脸色阴沉地出现在门口。这老张跟老王算是顶顶熟悉的邻居了，老王住在二楼，老张住一楼。平时老张开车出门，老王下楼遛弯，两人碰面了还能搭两句话。

“老王啊，这是干啥呢？”老张皱着眉头打量老王，他那双养尊处优的眼睛，看着老王裤子上的油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跟你说话呢，给老板滚过来！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过去：“张……张总，您找我有事儿？”

“我找你事儿？”老张啐了口唾沫在鞋尖上，“你看看你这怂样，让不让人看了！你妈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？”

“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想反驳几句，但看着老张那张刻薄的嘴脸，又咽了回去。老张是开 Whatever 公司的老板，手下管着十几个员工，平时就爱拿捏人，专门往员工身上找茬。老王是个普通职员，平时就是老实巴交地干活，不招不惹，怎么着了？

“别跟我说什么‘我‘，你给我捡起来！”老张顺手指了指楼道角落里半瓶水，水快没了，瓶口偏偏往外滴水，“你看看这水滴得，跟往我脸上吐唾沫一样！还有，你裤子怎么脏的？跟猪在泥地里打滚似的！”

老王低头一看，裤子上那片油渍黏糊糊的，旁边地面还有几滴油，是刚买炸鸡下雨天没注意滑的。他没吭声，弯腰把那瓶水捡起来，又灰溜溜地蹲下身开始拍打裤子。

“快点！没看见我赶时间吗？”老张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公文包差点掉地上，“还有那半桶炸鸡，撒了一地了！赶紧收拾！”

老王心里那个委屈啊，这水是他自己 slip 的，裤子上的油渍是刚才炸鸡桶没拿稳泼的，跟这半桶炸鸡有啥关系？可他不敢顶撞，只能把那半桶炸鸡也捡起来，脏兮兮地递给老张。

老张拿过来掂了掂，嫌太重，又扔回给老王：“你拎着，跟我上楼！”

老王咬着牙，弯着腰，跟着老张上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