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卡尔的话音刚落，小张的手还停在控制台上，指尖僵在半空。他吓了一跳，手一哆嗦，旁边的一个指示灯突然闪烁了两下，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。

“我的天，差点酿成大祸！”小张连忙拍了自己大腿一下，额头渗出冷汗，大口喘气。老卡尔终于抬起头，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血丝，瞪着小张的目光像是能喷火。

“你还敢顶嘴？”老卡尔往前一把推了小张的肩膀，让他差点跌坐在地上，“我们这是在宇宙里漂着，不是在老家酒馆喝闷酒！那家伙是新安装的导航系统，不稳定得很，你动它干什么？”

小张讪讪地站直了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我看到说明书上写着可以自动优化航线，想看看效果……”他声音越来越小，活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兔子。

老卡尔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会他，转身走向驾驶舱的另一侧，那里坐着最后一位成员，阿莲。阿莲是个很安静的姑娘，脸上总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，此刻她正低头看着一块平板，像是在整理数据。

“阿莲，看看导航日志，”老卡尔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我们偏离航线多久了。”

阿莲抬起头，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船舱灯光下闪了一下，她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了几下，然后抬起头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：“偏离了……七小时十二分钟。”

老卡尔愣了一下，猛地转过身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：“小张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动了什么？！”

“我……”小张刚想解释，阿莲接口道：“卡尔，可能是系统在自我校准时触发了她的代码，小张无意中加深了执行指令。”阿莲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老卡尔这才注意到阿莲平板上的几行特殊标记的代码，那是阿莲专门为旧系统写的兼容性补丁。他叹了口气，扶着额头，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骂小张还是该谢谢阿莲。

“算了，先稳住系统，继续原来的航线，”老卡尔摆摆手，似乎想放下这茬，“阿莲，检查我们现在的位置，离下一个补给点还有多远？”

阿莲点点头，再次低头操作起来。小张站在一旁，看着她的手指在平板上轻盈地滑动，心里既惭愧又有点佩服。